可只有云栀琳心底从容自在。
前世在现代早已玩惯了套圈,这份不靠灵力的手感,对她而言再熟悉不过。
她身姿轻立,手腕轻轻一扬,木圈顺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旋出,起落之间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一连几枚木圈接连飞出,有的稳稳套住低阶丹药,有的落上玲珑灵玉,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一旁的裴时安连连称奇,沈砚秋眼底也掠过一丝欣赏,苏清禾眉眼弯弯,由衷觉得新奇有趣。
江寒舟抱着灵兔笼,一边留意着云栀琳利落的动作,一边余光时不时瞟向树旁的林惊白。
那道清冷的身影依旧背对着众人,周身寒气未散,可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却总忍不住偷偷往灵兔的方向、往热闹的摊前张望,满心不甘,偏又嘴硬不肯靠近。
江寒舟缓步走到林惊白身前,将竹笼轻轻递到他面前。
“方才看你一直留意这只灵兔,这个,该归你。”
林惊白身子骤然一僵,耳尖飞快染上一层薄红,面上依旧绷着冷冷的神情,嘴上还在硬撑:
“我不过是随便看看,并不需要。”
嘴上说着拒绝,目光却早已不受控制地落在笼里毛茸茸的灵兔身上,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这一幕恰好被缓步走来的云栀琳尽收眼底,她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看破却从不点破,安静站在一旁。
夜市晚风徐徐,灵灯暖光洒落一地,套圈小摊前笑语融融。
众人的目光依旧聚在套圈摊前,惊叹着云栀琳娴熟利落的手法。一枚枚木圈飞出,次次精准落定,不多时,她身前已经堆起了好几份套来的丹药与灵饰。
苏清禾眼底的赞叹愈发真切,轻声感慨:“我自小长于深宫,日日所见皆是礼乐经书,从未见过这般灵巧的市井本事,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裴时安连连附和,眼里满是纯粹的钦佩。沈砚秋静立一旁,看着云栀此刻鲜活明媚的模样,眸底漾着淡淡的了然笑意。
角落的阴影里,林惊白已经默默将灵兽饲养手记翻看了大半。
指尖细细拂过纸面记载的喂食、栖居、温养之法,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不少。他早就悄悄盘算好了安置灵兔的去处,嘴上却依旧固执,不肯松口半分。
江寒舟提着竹笼,缓步走到他身侧,看穿了他所有口是心非,却也不点破,只轻轻将笼子往他手边又递了递。
“收下吧。它跟着你,才算是得好去处。”
林惊白唇线紧抿,犹豫许久,别扭地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依旧硬撑着:“我说过,我不需要。”
话虽这么说,垂在身侧的手却已经不自觉地微微抬起。
“真不要?真不要,我走了……”江寒舟做势要走。
“但是话又说回来,”林惊白轻轻拽住他手上的竹笼,“你又不会养。”
趁着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套圈的热闹里,没人留意这边的光景,他飞快伸手接过竹笼,飞快拢到身后,像是怕被人撞见心底这份柔软。
耳尖红意愈浓,面上依旧绷着冷冰冰的神色,故作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