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满青岚山脚的街巷,琉璃灵灯流光点点,六人并肩缓步而行,步履闲适,全然是秘境开启前的松弛模样,一路闲话零星,无半分擂台紧绷感。
行至街巷转角,一处摆着木圈、笼着小灵兽的小摊拦住去路。
案上摞着厚厚一叠原木圆环,前方木架上摆着瓶装低阶丹药、细碎灵玉,最边角的竹笼里,蜷着几只雪白灵兔,绒毛蓬松,竖着粉嫩长耳,偶尔动一动鼻尖,憨态十足。
裴时安、沈砚秋、苏清禾齐齐停下脚步,眼底漫开几分浅淡新奇,自幼埋头修炼,从未见过这般市井玩法。
云栀琳望着眼前熟悉的套圈摊,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噙着浅浅笑意,浑身都透着鲜活的松弛感,这是她刻在现代记忆里的小玩意儿,再熟悉不过。
心中暗想的这修真界还挺不一样的。
林惊白站在队伍最外侧,清冷眉眼微不可查顿了顿,目光飞快扫过竹笼里的灵兔,又迅速收回,依旧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只是寻常驻足。
江寒舟神色平和,目光淡淡扫过摊位,顺带留意到了林惊白方才那一丝细微的眼神异动。
守摊的白发老者靠在木椅上,见几人停留,笑呵呵起身,声音慢悠悠的:“小友们,要不要试试这套圈?”
他抬手指了指规则,语气和善:“很简单,拿木圈去套,严禁动用半分灵力,全凭肉身手劲,套中什么,什么就归你们,丹药、灵玉、小灵兽,都可以。”
众人闻言,心底皆是了然。
他们皆是修行之人,常年以灵力操控万物,自认力道、准头远超常人,即便不用灵力,也觉得这点小事轻而易举,全然没觉得会失手。
裴时安率先来了兴致,上前取了两枚木圈,抬手便掷了出去。
木圈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可他惯了灵力加持,肉身力道把控失衡,两枚圈全都偏了方向,落在空地,一无所获。
沈砚秋、苏清禾也先后尝试,皆是同样境况,不用灵力加持,准头尽失,接连几次都没能套中,只得作罢,站在一旁看着。
林惊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盯着竹笼里的灵兔,终究是上前,冷声道:“拿三个圈。”
他接过木圈,神色冷肃,抬手掷出,可常年依赖灵力,突然只用肉身力气,力道忽轻忽重。
第一圈擦着竹笼飞过,第二圈砸在笼边石头上弹开,最后一圈,堪堪蹭到兔笼栏杆,还是落空。
三次尽数失手,本就心高气傲的林惊白,心底瞬间憋起一股闷气,面上半点不露,周身却骤然泛起丝丝寒气,周遭的空气都凉了几分。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到旁边的树下站定,背对着套圈摊,周身冷意沉沉,一副不想再看的模样。
可在后的江寒舟看得清清楚楚,他虽背身站着,头却会悄悄偏过一点,余光不停往灵兔笼的方向瞟,执拗又别扭,满是不甘心。
江寒舟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笑意,觉得此刻的林惊白,远比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可爱得多。
他上前取了几枚木圈,没有多说一句话,抬手稳稳掷出。
他比旁人更沉得住气,慢慢调整肉身手劲,前两圈试探力道,第三圈精准落下,稳稳套住了装着灵兔的竹笼。
老者笑着拍手:“好准头!小友,这只灵兔归你了!”
江寒舟拿起套中的兔笼,转身走向一旁还在生闷气的林惊白。
一旁的云栀琳看得兴致盎然,少年鲜活的笑意漾在眉眼间,和平日里沉静淡然的模样截然不同。她熟门熟路地走到摊前,向老者要了几枚木圈。
裴时安几人都饶有兴致地望过来,他们都清楚,不用灵力把控力道何其困难,方才接连失手的滋味还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