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长老沉吟片刻，当即挥手示意门下弟子速速取来一尊全新的测灵石。

晶莹温润的新玉台很快被安置妥当，灵光澄澈，纹路完整，显然是从未被人使用过的至宝。

方才带头提议重测的凌炽抱着双臂冷眼而立，眉宇间满是不服，静待云栀琳出丑。四周天骄的目光也尽数聚焦过来，个个都等着二次核验的结果。

云栀琳望着那崭新的测灵石，转头看向凌炽，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狡黠：“是你执意要我重新测灵的，那咱们先说好。待会儿这尊测灵石要是也碎了，这笔赔偿，可就得算在你的头上。”

全场瞬间一静。

凌炽愣了愣，当即脸色一沉：“分明是你的灵根古怪，为何要我来赔付？”

“我穷。”云栀琳摊了摊手，神态坦然又理直气壮。

一众天骄神色各异，没想到这个看似安静沉默的少女倒是实诚。高台长老干咳一声，打断二人争执，示意测验继续。

云栀琳缓步踏上全新的测灵石，再次将掌心轻轻贴上玉面。这一次她已经尽量收敛体内灵力，可混沌五行灵根本源太过霸道，岂是凡物能够桎梏。不过瞬息之间，丝丝缕缕的鸿蒙之力悄然溢出。

咔嚓。

熟悉的碎裂声再度响起。崭新的测灵石裂纹飞速蔓延，仅仅数息便重蹈覆辙，轰然炸裂成漫天玉屑。

接连两尊测灵石尽数被毁，全场彻底鸦雀无声。这下再也没人敢说是玉台年久失修。所有天骄看向云栀琳的目光里只剩下深深的震惊与忌惮——能接连震碎两尊上等测灵石，这份天资早已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凌炽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强硬的底气荡然无存。想起方才的约定，一时间进退两难，尴尬至极。

云栀琳转头看向他，眉眼浅浅一挑，语气散漫：“你看，现在该轮到你来赔了。”

周遭天骄神色跌宕各异。先前那些出言质疑、暗自不服的人，此刻全都敛了声息，看向台上素衣少女的目光彻底变了。

人群之中，裴时安与沈砚秋并肩而立。裴时安悄悄侧过头，压低声音：“这位苍澜来的少女好生厉害。”

沈砚秋眸光微敛，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云栀琳身上，轻声回道：“能让两尊测灵石接连不堪重负，这份灵根着实罕见。看似性子清淡，骨子里倒半点都不吃亏。”

不远处，苏清禾静静伫立，碧色眼眸淡淡望向高台，神色平静无波，只是心底悄然记下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同龄人。

林惊白依旧一身孤冷，对此事恍若未闻，周身风灵力沉寂，一心只专注于接下来的擂台比试。

江寒舟眉眼温和，轻轻摇了摇头，心底暗叹世间果然卧虎藏龙。

洛凝霜眸光冰寒，眉宇间带着几分探究。

灵汐月眨着灵动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台上的身影。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个从前名不见经传、从未跻身天骄榜的少女，从今往后，已经悄然落入了所有同辈天骄的视线之中。

高台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望着满地玉屑，又看向神色坦然的云栀琳，一时也犯了难。接连损毁两尊至宝，已超出青岚学府往年所有新生测灵的先例。

凌炽被云栀琳一句话堵得脸色青白交加，周身气焰全无。他身为南焰皇朝少主，金银珍宝于他而言本不算什么，可若真当众答应赔偿两尊测灵石，日后必定沦为整个凡尘墟天骄圈的笑柄。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高台上的长老适时开口，沉声打破了这份僵持。

“此事作罢。”长老目光扫过满地玉屑，又落在云栀琳身上，语气公允，“两尊测灵石接连崩碎，非你二人之过，实是此女灵根太过逆天，凡玉难以承载。学府自会自行报备损耗，无需任何人赔偿。”

一句话，既帮凌炽解了围，也给这件事画上了句号。凌炽心中暗暗松了一大口气，面上却依旧不肯落了下风，硬着头皮拱手沉声道：“既然长老如此裁定，那此事便就此揭过。”说完立刻收敛目光退回人群，再也不敢随意出言挑衅。

云栀琳闻言也不恼，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她本也不是真的非要逼对方赔钱，不过是看不惯这人无端挑事，随口噎他几句罢了。

人群里，裴时安瞧见这一幕，忍不住低笑着碰了碰身旁的沈砚秋：“很好奇你和她吵，谁能吵得赢。”

沈砚秋暗暗踩了裴时安一脚，眼底探究之意更浓：“天生异数，难怪连测灵至宝都无法承受。看来接下来的擂台赛，有不少热闹可看了。”

擂台禁制升起，淡金色灵光将整片青石台牢牢笼罩，隔绝内外灵力波动。

“云栀琳，楚岚，第一场。”长老朗声宣读。

楚岚立身台心，一身劲装猎猎作响，上品金灵根之力隐隐沸腾，周身金芒如流水环绕，锋锐之气直逼四方。他看向对面静静伫立的云栀琳，眼神审慎却不失傲气。

“测灵之时你异象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是否配得上这份奇异灵根。”

话音未落，楚岚身形骤然一纵，金灵灵力尽数迸发，金光贯空，锐芒破空而来。金灵根主修刚猛破甲，他抬手便是一道道凝练的金刃，密密麻麻如流星雨般铺天盖地席卷而去，锋芒割裂空气，带起刺耳的破空之声。

台下天骄尽数凝神观望。凌炽嘴角噙着冷意，等着看少女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裴时安与沈砚秋并肩而立，目光紧锁擂台。

面对漫天金刃袭来，云栀琳指尖微动，浮生笔悄然落于掌心。她并不急于动用大招，只以混沌灵力催动基础笔势，墨光流转如轻纱漫卷。笔尖轻划，道道墨色光纹凌空铺开，堪堪挡下密集金刃——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细碎金芒不断在墨幕上炸裂消散。

楚岚见状眉头微凝，知晓对方绝非徒有虚名，当即脚步踏碎青石，周身金灵之力再度暴涨。

“金石裂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