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老师听到他的分数,都是无奈摇头。
这小子,多半是废了,太猖狂。
有一个站出来劝慰许素梅:“他只要在学校里呆着不惹事,就由他去吧,管他成绩怎么样。每年都有那么几个连专科都走不了的,自谋生路,总也有口饭吃,你也不必操这个心了。”
许素梅不认同:“老师的职责,不止有教书,还有育人。还有一年的时间,我相信只要端正态度,努力上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们不能为了自己一时的轻松,去毁掉几个孩子的一生。”
那个老师无奈地摇摇头,把脖子又缩了回去:“我说不过你。”
许素梅下定决心要和陆樊的家长好好聊一聊,拉他一把。
家庭教育对孩子影响极大,陆樊的家长连班级群都没进,看来平时也不怎么管他的学习。
许素梅去了一趟学校的学生处,把陆樊的档案调了出来。
父母那一栏,什么都没有,但好在后面留了两串号码。
许素梅打了第一个,空号。她皱了皱眉,核对了一遍,又拔了第二个。
电话里嘟嘟了一会儿,好在,通了。
“你好,哪位啊?”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陆樊的母亲吗?我是陆樊的班主任,方便来一趟学校吗,想当面沟通一下孩子的学习情况……”
那头静蓦了一瞬:“我有事去不了,你给他爸打吧。”
许素梅忍着脾气:“他爸爸的号码留的空号,打不通。”
“应该是换手机号了吧,我把新手机号给你吧,麻烦你了老师。”
许素梅呼了一口气:“你们做家长的,不能……”
那头挂了。
唉,又是不负责任的家长。
许素梅按新号码打过去,没人接,她又打了一遍。
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哪位?”
“陆樊班主任。”
“哦哦,是小樊的老师呀。”那头立刻换了一种语气,“小樊是在学校闯祸了么?”
许素梅深吸一口气:“不是只有孩子闯祸了才开始教育的,高三了,做家长的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老师您说的对,我作为家长,太不称职。”男人顿了顿,“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来学校一趟,咱们当面谈吧。”
这正合许素梅的意,约了时间,在星期一的下午四点。
这个时间学生们在上自习,老师要统一去教务处开会。不过,就是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几个人七嘴八舌,最后也讨论不出什么实质性的问题,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许素梅请了个假,比起看他们唇枪舌剑,针尖对麦芒,她更愿意跟家长好好聊聊。
*
时间过得很快,可对于整天试卷满天飞的高三学生来说,却又像是故意变慢了似的。
直到周四,体委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周一下午的体育课,要和十一班比一场拔河,如果赢了,直接拿奖。
同学们立刻像打了鸡血一般又有了生机,纷纷议论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不是,这许素梅几个意思,突然转性了?”
“不会是有家长举报校长找她谈话了吧?”
“哎呀,不管了,能比就行。”
“可咱们班这么菜,怎么跟十一班比啊?”
“十一班虽然四肢发达,但头脑简单啊,咱们班有这么多学霸,说不定会有反转呢。”
“什么反转啊,他们都不一定下去看,更别说出谋划策了。”
同学们四处看看,果然,学习好的同学都在低头做题看书,好像对这次的拔河比赛机会并不怎么感兴趣。
唉,感觉很难赢啊。
周一下午体育课,除了赵文州,六班的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到了操场。虽然比赛大概是赢不了的,但看个热闹也是好的。
每个班出十五个人,男女生不限。十一班明显不怎么看重这次比赛,只选了几个体育生,这让六班的学生又看到了希望。
陆樊自然是找了一个荫凉处坐着,范思淮去买了水,扔给他一瓶,两人坐在一处看。
“陆哥,你觉得咱们班这次怎么样?”
陆樊抵了抵右腮,刚想出言嘲讽几句自不量力,余光却看到了那个摇动的马尾,想了想,话又一点一点被咽回了肚子里。
还没比,就轻易下结论有点败人兴致。
范思淮见他不答,扭过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许今依。
她穿着整洁的校服,安安静静地站在阳光下,关注着这场比赛。但范思淮想,以她的身高和站的位置,视野应该并不怎么好。
“天啊,许学霸竟然来了,说不定今天还真成了。”范思淮越想越激动,站起身来,“陆哥,咱们去前边看看吧?”
“要去你去。”陆樊懒懒的没动,“太热了,我可不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