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多了二十五分,陆樊自然知道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能在交卷后还能接触到答题卡的,除了她想不到别人。
可她做这件事的理由,他想不到。
许今依点点头,语速很快:“陆樊同学,你不用感谢我的,真的,虽然这样有悖考试规则,但你就不用请家长也不用挨骂了。下次你要好好考试,我帮不了你了。”
陆樊瞪大了眼睛,感……感谢她?她没毛病吧!
他一口气噎住,凶巴巴地瞪她。
什么意思啊,当她自己是什么?救世主?观音菩萨转世?
自己叫家长,挨骂,跟她有什么关系!
在她的内心里,应该很瞧不上他这种人吧。
觉得可怜了就施舍一点,害怕了就躲的远远的。
呵!
他天生身居荒原,满身荆棘,无药可救。
不需要谁的关心,谁的打扰,画地为牢,活得潇潇洒洒。
他想吼她几句,告诉她不要突然示好,离自己远点,别假惺惺地恶心人。但对上许今依真挚的眼神,想了想,最后收了表情。
小姑娘柔柔弱弱的,应该就是一时间同情心泛滥,心里肯定后悔死了。太凶的话,哭了很麻烦。
这种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憋闷得慌。
“我的事,你他……你少管!”
他转身走了,脚步有些僵硬。
许今依站在原地,摸了摸额头。半响,叹出一口气。
看来,真的是她多管闲事了。
*
学校发了一个通知,为了增强各个班级的凝聚力,要进行一场拔河比赛,要各班班主任到体育办公室抽取对手班级和比赛顺序。
六班的学生们都很激动,毕竟到了高三还能参加这样的活动很难得。
可直到比赛当天,许素梅也没有提及关于拔河比赛的任何消息。
不过各班之间消息传播很快,许素梅不说,他们也知道自己对上了谁,十一班。
十一班比较特殊,有一半以上的体育特长生,并且全班人数要比普通的班级多出十个人。
六班哀嚎声一片,之前的斗志全都成了现在的挫败。正巧广播响了,通知各班同学到操场去集合站队。
七班的几个男生正巧从六班的后门过,看六班学生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探进头来吹了一声口哨,很明显的嘲笑。
六班坐在后面的几个人受不了了,纷纷朝他们竖中指,然后就开始互骂起来。
班长周紫辰只能站出来维持纪律,但他心里也不好受,脸气得微微泛着红,一拳碰在讲桌上:“走,咱们外面站队去,谁说咱们班就一定比不过那些个体育生,体力不行咱就比智力,智力不行咱就靠士气。就算最后输了,咱们输给十一班,也不丢人!”
他说得慷慨激昂,把全班同学又听得热血沸腾了。这个班是新组建的,大家相互之间还不太熟,也没什么所谓的班级荣誉感。
可这么一闹,大家心里都很不舒服,压着一口气。
程可可从书包里拿出一大袋巧克力,甩在课桌上。她馋嘴,书包里常有偷偷带来的各种零食,巧克力是她的最爱。
现在,她一指巧克力,豪爽道:“不就是拔个绳子嘛,干它的,拔完咱们吃巧克力!”
同学们瞬间两眼发光,也不用周紫辰组织,大家就主动往外走。
操场有些晒,跑道上其他班级已经排好了队形,班主任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给自己班的学生们打气支招。
范思淮和陆樊走在最后,队伍有些散乱。
范思淮问:“陆哥,你觉得咱们班能赢吗?”
陆樊摸了一下头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来,没点,拿在手上把玩。队伍停在太阳底下,陆樊从来不委屈自己,也没什么规矩,便自己找了个树荫去坐了,一副只观看不参与的表现。
六班的学生们都看见了,没人说什么,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更为紧要的事。
“咱们班主任呢?”
许素梅今天还没有露面,周紫辰作为班长,自然要先稳住军心:“估计许老师比较忙,咱们就在这排着好了,体育老师都在,一会儿就到咱们了。”
六班的学生多数听话,就算是没有班主任跟着,也乖乖排好队。
旁边五班和七班的班主任对视一眼,然后开始指导起各自班来。六班的学生们站在那里,像一群没人要的小可怜虫,旁边不时会投来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
哨声响起,拔河比赛开始了,最先上场的是七班和九班。六班的学生脖子伸得老长,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瞬间。
七班不敌九班,败下阵来,六班同学比九班的欢呼声还大,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现在,六班的同学们摩拳擦掌,开始跃跃欲试了。可等了半天,也没有老师过来安排他们,大家的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
有同学建议:“体委,你要不去问一□□育老师,咱们班不会是最后一个上场吧?”
有人四处张望:“我怎么没看见十一班啊,他们还没来?”
体委同周紫辰商量了一下,打算过去问问体育老师。周紫辰拍拍手重振势气:“咱们先把队形排出来,稍微喝点水,有想去厕所的同学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