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梦境世界判定的规则下最符合“克拉克·肯特”其人应该穿着的衣服。
捂着嘴巴,布鲁斯半垂着眼睛陷入了思考。
“这样就说不通了。”
戴安娜努力张开手,又用力地攥成拳头,砸在甲板上。从手指关节处传递回来的痛觉,简直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
“倘若两次进入梦境世界的状态不一致,为什么克拉克能保住他的力量,我和布鲁斯却不行呢?”
“关键不在于这一次我们和克拉克有什么不一样。”
布鲁斯给出结论。
“因为在上一次,只有他一个人经历过的那一次,差距就已经决定下来。”
戴安娜问道:“克拉克,你还能记起来自己在上一轮,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特别的事情?”
那几日的时光在克拉克的记忆中轮回闪过,他愣愣地摇了摇头。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又好像什么都很特别。你一定要我在里面跳出一个最独特的事情,那只能是……”
“科莱·基珀的存在。”
布鲁斯胸有成竹地替对方说出了谜底。
“假设修船工和研究员透露出来的信息都是准确的,显而易见,在克拉克回归真实世界的空档,梦境世界中的时间还在不断流逝。那么有一个问题,这期间科莱·基珀在做什么。”
“……看来问题又绕回原点了。”戴安娜扯了扯嘴角,露出近似于笑的表情,不过她的眼神却格外认真。
这样的说法就像是已经确定了,科莱正在执行什么危险的秘密行动。
克拉克再次体会到了白天那种无从辩解的苦涩滋味。尽管他不想承认,可自己的直感在某个无知无觉的角落已经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最终,他只能干巴巴地应上一句:“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确实。毕竟我们还没有和科莱·基珀面对面,没有什么能比从本人口中获取到消息更加准确的途径了。”
迟疑片刻,布鲁斯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戴安娜没有同科莱有过接触,不过她会尊重克拉克做出的选择,即便这即将被证明是一个错误。
主要是,唉,看看对面氪星人那副痛苦挣扎到几乎快将手中的盘子捏成粉末的愁容,两名同伴很难不发扬一下恻隐之心……而且现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物资确实很珍贵,布鲁斯和戴安娜默默希望克拉克能放可怜的盘子一条生路。
不怎么积极愉快的谈话在沉默中画上了一个句号。
一夜无眠。
克拉克自然是没睡,思考了一晚上见到科莱的时候该如何面对他。
布鲁斯和戴安娜也没怎么休息。这种环境这种状态下,能休息好的人才是极少数。
一行人只得在略显萎靡和沉重的氛围中前往蜿蜒海岸。
有了上一次赶路的经验,这一回,渔船的行驶更加稳当。
哪怕因为期间各种大大小小的擦碰,受损的轮船在行驶速度上慢了许多,三人依旧顺利地在太阳下山前看到了大片的扭曲纠缠在一切红树林。
笼罩着整片区域的淡黄色浓雾,使可见度在白日也低得可怕。挤在一起的岛屿群只给轮船留下一道道异常狭窄的水域块。茂密的红树林如鬼魅般站立在岸上,倒映在水面的影子像是一张张巨大的鬼手拖拽这路过的所有生物。
这便是蜿蜒海岸专属的地貌特征。
“虽然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可还是想问。”
戴安娜深呼吸,鼻腔中弥漫的空气自带一股泥土和植物腐朽后散发出的硫化物的气味,以及仿佛不断燃烧着什么的沉闷的烟味。
“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你知道这里有活着的人吗,克拉克?就像马罗群岛的修船工和斯特拉尔湾的研究员?”
布鲁斯示意克拉克把船开得更近,“用X视线把这里检查一遍会更快些。”
“又或者,不需要用到X视线。”
谈话间,克拉克已经看见了远处黄雾中的灯光。他调转船头,往亮光源头的方向驶去。
随着船越来越靠近,亮光来源之处的轮廓也逐渐清晰明朗。
一个木制平台以及搭建在上面的有些陈旧的小屋出现在视野之中,平台的空地上摆放陈列了一些清洁工具和乱七八糟的设备。
“戴安娜,你记得刚刚问的是什么吗?”
高昂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子兴奋,克拉克说道:“原本是没有的,不过现在有了。一个活着的人,同样是一个我认识的人,还有最可能了解科莱下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