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船工叹了口气，“今时不同往日了。不相信的话，随便钓一条鱼起来就明白我的话了。或者，也可以去鱼贩的铺子，前提是你们的承受能力够高。”

看来也问不出更多了，布鲁斯拎起自己的包裹，向修船工道了一声谢，转头就对另外两人说：“我们先去找鱼贩。”

戴安娜：“不是先钓鱼？”

布鲁斯的视线先后扫过戴安娜和克拉克，“我们之中，谁最有可能携带鱼竿和鱼饵？”

克拉克和戴安娜异口同声：“你没有带？”

“……在快艇上。”布鲁斯撇着嘴巴，“快艇已经沉到海底了。”

短暂的沉默，随后听见这个回答的两人爆发出一阵笑声。

“我真想不通，为什么快艇也会沉下去。”戴安娜将背包换到另一侧肩膀上。进入梦境世界后，她的肉/体素质明显被拉到普通人类的平均水准，武器盔甲背久了压得肩膀发酸。

“刚才经过港口的时候，看到那艘渔船了吗？我有个推论，超越这个世界造船水平的载具不会被认作是船只。所以我的快艇才会沉下去，它在梦境中仅仅被识别成一堆金属垃圾。”

看起来差不多停留在20世纪初的技术，如果是以这个作为标准，能用来当作船的东西可就不多了。

一边想着，布鲁斯同样感到自己的手掌正在被勒得发疼，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可以试着把它打捞起来，我知道怎么操纵渔船，当然要先获得科莱的同意。”说到这里，克拉克的眉眼流露出一丝担心，“不过我没有在岛上听见他的声音，这就很奇怪了，他明明把这艘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你可以单独找修船工询问他的下落。”戴安娜补上一嘴，“她明显知道很多东西，碍于我和布鲁斯两名陌生人在场，分享的意愿不高。”

克拉克苦笑：“可惜刚才我已经把柴都劈完了，恐怕还得费点力气找点别的工作来交换这个问题。”

“还有食物，别忘了，假如她说的是真话，那么她一定有储存安全的食物。”布鲁斯很头疼，眼下最重要的问题竟然变成了今天应该吃什么。

“或许那位鱼贩家里也有食物。”

停下前进的脚步，看着眼前房门大敞的屋子，戴安娜咋舌，“或许没有。”

作为三人中唯一还保留了部分超能力的人，超人不假思索地把另外两人拦在身后。喊了几声鱼贩都没有得到回应后，他带头钻了进去。

积灰的台面，以及干涸的蜡油，看起来那位靠买卖渔获的老人很久都没有在这间房子里待过了。

蜡油？蜡烛？

克拉克感觉到不对劲，这间屋子肯定是有安装电灯的，什么情况下会需要点蜡烛？

这么想着，他伸手在门框边上摸到了电灯开关。

昏暗的灯光，虽然不足以把每个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却足够让克拉克、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布鲁斯和戴安娜看明白屋内的景象。

鱼类的残骸。

好几桶鱼类的残骸堆积的床边。

三人又靠近了几步，将桶内物体的细节看得更为真切。

“……我现在知道，修船工为什么会建议我们不要吃这里的鱼了。”

戴安娜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若不是考虑到自己正待在别人的屋子里，她早就将这些东西全都焚毁殆尽。

这批理应该被认定为是鱼的存在，只剩下鱼头、鱼尾和大部分的身子，其形态上的畸变都令人感到无法抑制的恶心和排斥。

抗住那股令人作呕的视觉上的冲击，布鲁斯沉默着半蹲下身子，观察得更为细致：“鱼腹还残留了很多鱼肉，食用它们的人不是为了果腹，而是出于别的目的品尝它们的内脏。”

克拉克没有应话，不过变得铁青的脸色足以说明他知道很多。

“克拉克？”布鲁斯直起身看过去。

克拉克皱着眉头撇了眼桶里的海鲜遗骸，都快风干了，也还在散发出微妙的腥味，“我们出去说罢，这里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三人又回到空无一人的街道。

“还记得在外面同你们说过的，我差点变成种类人类鱼的怪物的遭遇吗？那位鱼贩，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对于变成那类怪物趋之若鹜。”

克拉克聊起了自己先前从这里落荒而逃的经历，“他提出过非常诱人的交换条件，要求将捕捞上来的所有畸变鱼类都卖给他。不过科莱拒绝了，我们也因此不得不转战到盖尔悬崖那片地方去。”

戴安娜双手抱胸，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鱼贩的屋子：“可看情况他确实已经成功了，或许正在这座岛屿周边的海中快乐地遨游呢。”

克拉克陷入思考：“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他究竟从哪里搞来那么多发生变异的鱼。当初我和科莱捕了好久才会遇到一条。”

“只剩下一种可能性。”想起修船工的种种暗示，布鲁斯如此推断：“那就是，现在从这片海里钓起来只会是畸变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