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煊云展开瞬移卷轴,灵力裹住三人一婴,转瞬便回到了玄真观主殿。
听闻又带回两个苦命的孩子,王二娘连忙收拾出靠里的客房,陈菊端来热粥和干粮,苏晚则带着少女去洗漱,换了干净的道袍,又仔细照料襁褓中的婴孩。少女看着观里温暖的屋子、和善的众人,捧着热粥,眼泪一滴滴落在碗里,这是她爹娘离世后,第一次感受到暖意。
安顿好两人,日头已升至半空。
午后的练功台,比清晨更热闹些,连观里稍大些的孩童,也搬着小木凳,坐在台边跟着比划。
李煊云新编了几套防身招式,动作更简洁实用,适合女子近身自保。她亲自示范,转身、格挡、出拳,动作干脆利落,腰背挺拔如松。苏晚跟在她身侧,一招一式学得认真,早前纤细的身形,如今愈发挺拔健美,抬手间再没有往日的柔弱,多了几分利落劲儿。
底下的女眷们,跟着反复练习,起初还有人跟不上节奏,腿脚发酸,可没人偷懒,咬着牙一遍遍练。一年多的调养,她们早已不是从前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肤色是健康的浅蜜色,肩背舒展,身形高挑紧实,站在阳光下,个个精气神十足,眼神明亮,透着一股坚韧的劲儿。
有人练得额角冒汗,旁边的人顺手递上水,互相提点着动作,没有攀比,没有争执,只有彼此扶持的安稳。
李煊云走在队列间,时不时纠正旁人的姿势,指尖轻扶对方的腰背,语气平和:“身子再稳些,扎马步不是塌腰,是沉住气。”
苏晚跟在她身侧,把她提点的要领记在心里,再转头耐心教给旁人。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眉眼温婉,却又透着坚毅。
忙到日暮,练功的人才渐渐散去,各自去忙育婴、膳食、纺织的活计,练功台上只余下满地斜阳。
苏晚摊开手心,把今日在海边捡的贝壳倒出来,大大小小,纹路各异,她挑了一枚最圆润的,递到李煊云面前:“你看这个,好看得很。”
李煊云接过贝壳,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海风带来的咸涩还残留在指尖,她抬手,轻轻拂去苏晚发间沾着的细碎沙粒,动作自然又温柔。
苏晚脸颊微热,攥着剩下的贝壳,低头笑了笑。
主殿里,烛火慢慢亮起,苏晚把贝壳一颗颗摆在案头,打算日后钻了孔,给孩童们做串饰。李煊云坐在一旁,整理着观中的药膳方子,时不时抬眼,看一眼身边低头忙碌的人。
窗外,晚风拂过庭院,带着稻花香与药香,育婴房里传来孩童浅浅的呓语声,工坊的灯火还亮着,远处的练功台,还留着白日的余温。
苏晚整理好贝壳,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育婴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啼哭,她连忙起身,朝李煊云轻声说了句,便快步走了出去。
李煊云看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那枚圆润的贝壳,烛火落在她眼底,漾开一层细碎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