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卷轴游世,武道修身
玄真观的安稳岁月,又缓缓走过半载,观中规制愈发完善,粮棉药食尽数自给,安防符阵层层护持,寻常琐事无需李煊云过多费心,整座道观步入了从容有序的兴盛之态。
只是观中众人,皆是历经苦难的苦命女子与弃婴,从前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又常年遭受磋磨欺压,大多身形瘦弱佝偻、面色蜡黄、眼神怯懦,即便在观中养了数载,依旧少了几分康健底气与挺拔精气神。而苏晚日日守在观中,操劳琐事、照料孩童,从未踏出过青峰半步,眼底偶尔会掠过一丝对山外世界的浅淡好奇。
李煊云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心底渐渐生出两全之策。
入夜主殿灯火柔和,苏晚正安静地整理观中孩童的名册,李煊云自识海淘宝中取出瞬移卷轴,这卷轴以灵力驱动,可隐匿两人身形,随心去往任意地方,去罢无痕,绝不会惊扰尘俗,也能护着她们行踪隐秘。
李煊云将其中一卷轻轻放入苏晚手中,声音温柔低哑,只在这无人的主殿,褪去所有观主的疏离:“往后得空,我带你去山外看看,想去哪里,便随心意。”
苏晚握着温热的卷轴,心头一暖,抬眼撞进她盛满笑意的眼眸,脸颊泛起浅浅红晕,轻轻点头。她从没想过能走出青峰,更没想过能与李煊云一同游历世间,这份独属于她的偏爱,比任何山珍海味、奇珍异宝都更让她心动。
两人约定,每隔旬日便抽空出游一次,一来散心纾困,二来顺路查探世间流离弃婴,尽数带回玄真观庇护,绝不任由孩童流落风尘。
第一程,她们选了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
换上低调素净的常服,褪去道观里的道袍,两人并肩而立,李煊云轻轻捏动瞬移卷轴的法诀,淡青色灵力裹住二人,不过瞬息,便从青峰主殿,来到了苏州河畔。
彼时江南正落着细雨,青石板路润着水光,小桥流水蜿蜒,乌篷船轻轻摇荡,两岸白墙黛瓦,巷陌间飘着桂花糕、青团与清茶的香气,比青峰山间多了几分温婉的市井烟火。苏晚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致,眼眸亮晶晶的,好奇地看着往来行人、沿河商铺,却又不忘恪守分寸,轻轻挽着李煊云的衣袖,像一只乖巧又雀跃的小鸟。
李煊云始终将她护在身侧,避开往来人流,牵着她的手逛过临水街巷。买一块刚蒸好的桂花糕,递到苏晚嘴边,看着她小口品尝、眉眼弯起的模样,心底满是温柔;陪她坐在河畔茶寮,点一盏清润的莲子茶,听着软糯的江南小调,看雨丝落在水面,泛起圈圈涟漪。没有观主与下属的尊卑,只有携手同游的爱人,静谧又甜蜜。
待到暮色渐沉,细雨初歇,两人准备返程时,忽闻河畔石桥下传来微弱的婴儿啼哭。李煊云与苏晚对视一眼,快步上前,只见一个裹着破旧襁褓的女婴,被遗弃在桥洞角落,小脸冻得发紫,气息微弱。
苏晚心疼不已,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抱起女婴,将自己的外衫解开,裹住孩子冰凉的身子。李煊云指尖凝出一丝灵力,轻轻渡入女婴体内,稳住孩子的气息,沉声道:“带她回观。”
捏动瞬移卷轴,两人抱着婴孩,转瞬便回到玄真观主殿。陈菊等人闻声赶来,见又救下一名弃婴,连忙接过孩子,悉心照料。苏晚看着孩子安稳睡去的模样,眉眼间满是欣慰,比起游山玩水,能与李煊云一同救助这些弱小,更让她觉得心安。
此后每隔旬日,两人便会借着瞬移卷轴,去往不同的城池游历。
这一日,她们前往中原洛城,这座古城巍峨厚重,街巷宽敞热闹,书肆、布庄、食肆林立,市井烟火气十足。李煊云牵着苏晚逛书肆,为她挑了几本绣花图谱与诗词册子;路过武具铺,看着陈列的木剑,想起观中众人孱弱的身形,心中又添了几分盘算;还带她尝了中原特色的蜜饯、酥饼,给观里的孩童与女眷带了不少新奇的小物件。
行至城郊时,她们在一座破庙里,发现了一名饿晕的十岁孤女,与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孤女紧紧护着妹妹,满眼惶恐与倔强。李煊云上前喂下灵水,救下二人,得知她们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当即决定将她们带回道观。苏晚温柔安抚着受惊的孤女,一路细心照料,返程时,瞬移卷轴带着四人安然返回青峰。
一次次短途游历,她们看遍不同城池的风光,尝遍各地特色吃食,两人的情意也在旅途相伴中愈发深厚。无人知晓玄真观的观主,会携着身边温婉女子,悄然游世,她们的相处依旧隐秘克制,却在每一次牵手、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共同救助弱小的过程中,愈发笃定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