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硕一:“宋总想说什么就直说,何必兜着圈子,弯弯绕绕。”
聪明人的谈话,点到为止。
宋牧说,“你不觉得你应该找律师进行维权起诉吗。”
“宋总是在教我做事了。”
宋牧烦躁地扯了下领口,自顾自的摸出烟点在嘴边,然后他不可置信道,“向咛。别和我说你不知道她。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正在拆散我的婚姻,我的家庭!”
裴硕一沉默了一下,“打官司的事,不应该去问你的夫人吗?”
“我不管。”
“我不能任由她拆散我的家。你这不是也需要打官司么,解决来解决去还不是拖着?交给向咛好了,毕竟她这么有本事,别总是盯着我的家庭不放。”
“这是两回事儿。”裴硕一神情始终保持着平静,慢条斯理:“你要是处理好自己的问题,用的着这些么。”
“我没有问题。”
那没什么可说的。
裴硕一站直了身子,下巴微扬。
“告辞。”
“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我。”
正要离开,裴硕一的眼前忽然闪过一张纯白打底的名片。
他夹在俩指之间晃了晃,卡片上的油墨好似没完全干掉,清晰的字迹优雅流畅。
余光看到,右下角的那个深刻的名字。
WIN事务所——
向咛。
前一秒在宋牧口中提起的俩个字,在这一刻有了实质性的重量。
裴硕一心口微微一沉。
宋牧:“我不信你没动了念头。”
…
阿黄打开了车窗户,新鲜的空气自然而然的流通。清楚裴硕一不喜烟味儿,也从不抽烟,从会议室出来身上沾着的味儿,阿黄一下子就闻了出来。
看着脑袋昏昏沉沉的裴硕一,阿黄过了一会儿问,“老大,真打算放假?”
裴硕一闭着眼睛“嗯”了声。
手指扶着眉心,一下又一下的按着。
修长的脖子靠着后枕,脖颈上隐约可见的静脉流动着青色的血液,微微隆起的喉结滚了又滚。
过了一会儿,男人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帮我联系一下,顺便预约时间。”
阿黄接过卡片,脸上一喜。
终于要澄清了。
“是!这次一定要告他们侵权!还是侵犯肖像权的那种。”
“连你都看出来了?”
“是啊!他们就是模仿你。从样貌到穿搭,像个影子似的难甩,真该好好告他们!”阿黄愤恨地说道。
“这么多人想变得和我一样。”
一直不出声的裴硕一嗓音低低的含糊地说了一句。“你说,她看到其中一个会不会想起了我。”
阿黄不解,“这哪有人会把替身当真神!反正我不是、观众也不是、认识你的人也不是。”
裴硕一心情忽然变好,不忘交代,“记得去办。”
“得嘞!”
…
工作之余,向咛任在反复理清接手的案件,这一次她以拿证词的名义,起诉宋牧没有履行婚姻关系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据许雅绮说,宋牧是经常不回家的。也就是说他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昨晚就是一个明晃晃的例子。
想到这儿,向咛再次充满了力气。直到桌子被人敲了几下。
向咛抬头看见,合伙人之一的秦语格冲她点头,目光掠过她手上厚厚一摞的纸质公文,“来我办公室一趟。”
原本快到了下班时间点,大家正处理手上的工作,听到后动作一停,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跟着向咛移动。
“我就说吧,这个案子保证折在向咛手上了。”
“是啊,迟早烫手,惨遭人生滑铁卢。”
向咛:“……”
“说说吧,这个案子有什么感想?”秦语格先是问了向咛的态度,然后又进行一番职场上的寒暄,最后绕了一圈终于聊到了这个案子上。
向咛保持着平静,声音平缓,“我认为这是婚姻关系里热暴力。”比起冷暴力,它更让一个女人无可奈何。
“所以你打算?”
“对。明天,我要再去找一次许雅绮。”
秦语格剪着齐耳短发,发梢内扣着小卷,闻言愣了一秒,有些出乎意料。
“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向咛瞳孔骤然紧缩,“没有的事!许雅绮说还在考虑。”
“撤了。”
秦语格走过她的面前,对这位刚入职的新人,眼里多了几分赞许,“你确实很有实力,这个案子就这样吧。辛苦你了,早点下班。”
向咛大脑蓦地空白了一片,许雅绮的案子什么时候撤的,她作为代理律师怎么会不知道,“您一定在开玩笑吧。”
说着她掏出手机打算问个清楚,一看屏幕已经亮起。闪着一串加屿市的陌生号码来电,正要挂断。
秦语格说,“你先去忙。”
许多疑惑一时盘踞在向咛的脑海里,经秦语格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很是激动。
而一名合格的律师不仅要理智还要客观。
向咛回到茶水间,深吸了口气,接通电话:“您好,我是向咛。请问您有什么要咨询的吗。对……WIN事务所,好的,明天见。”
新的案件莫名送到了手上,听声音似乎是一位想要维护名誉权的男士。
而向咛还揪着上一个案子不放。
长达十几个小时没有合眼,因为有些心累让她感到全身疲惫,扶着门框一时支不起腰。
好累啊,向咛心想,好想回家睡大觉。
她努力睁开眼睛,然后下了决心。
不行。
她一定要找许雅绮问个清楚,即使是婚姻爱情也不能被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