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瑜：“还有其他不一样的地方吗？”
舒辰：“你稍微转下视角，稍微稍微，不要太多，刚才我说没有脸皮的人就站在门口。”
白瑜：“…………”
她不得不做足了心理准备再转头。
“看清了吗？”白瑜背靠墙，正视整个教室。
舒辰嗯了一声，随后说：“我眼里的世界只有黑白色，而那些发光的红色……我看着像血。”
白瑜叹了口气：“做个最坏的打算吧。”
舒辰问她是什么。
“最坏的结果，无非——这里全是死人。”
舒辰却反驳：“要是死过这么多人，不光说二中，整个凌州怎么可能没有报道。”
白瑜摇摇头，打算走出去看看再说。
外面果真还是凌州二中的布局，只不过操场旁边多了一栋没建好的楼。
白瑜一边晃动视线，一边轻声问：“还看到了什么吗？”
舒辰：“没，这里的人身体都是完整的。”
走到那栋楼的下面，铁栏杆围了一圈，告示牌上大大的写着“施工现场，禁止入内”。
白瑜随即抓了个路人问，然而都说不知道，只有一两个人让她等到明天，因为明天升旗仪式上校长会公布一件大事。
“你记得咱学校那栋楼吗？”舒辰问。
白瑜轻轻点头。
“我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
“开学第一天，你为什么会站在楼顶？”
“好多人误以为你要跳楼，搞得我快吓死了。”
白瑜几不可查地眼神飘忽。
说到这，白瑜免不了去回忆那一天。“我和你一样，从某一天的晚上做梦开始，再到后来的考试、系统、怪物等等，所有怪异的事情像早有准备一样扑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开学前一天晚上，我住在宿舍，跟平常一样十点熄灯睡觉。睡着后我明明记得做了个梦，可是梦里什么我都不记得，醒来后我就发现自己在顶楼，下面有好多人，我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直到老师冲上来把我带走。”
原来是这样，舒辰说总算弄清了这件“悬案”，不然的话她可能马上又要转校了。
白瑜接着讲：“这个二中副本的背景是一位女学生离奇死亡，看上去不像学生的人都是来挑战副本，据她们所说，副本通关后就会关闭，而二中一直有新人进来，就说明一直没有人通关。”
舒辰插了一嘴：“我可不可以认为……我们俩就是倒霉蛋，被系统误拉进来通关？”
白瑜没有否认这句话。
她反而问道：“如果副本是真的话，那发生在这里的死亡事件呢，也会是真的吗？”
舒辰显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你还别说，我前几次考试的时候，题目里全是一个叫林薇的人，你要这么想的话，那岂不是林薇也是真实存在的？！”
白瑜：“之后再查查看吧，你忘了我也是转学过来的。”
倒也是，舒辰自言自语了一会。不过，两人罕见地统一认为——高三一班不是个好地方。
“叮铃铃——”
学校广播忽然传出播报音：“请高三一班的学生即刻回到班级。”
“请高三一班的学生即刻回到班级。”
“请高三一班的学生即刻回到班级。”
广播一下子重复了三遍，学校到处是这个声音。
舒辰咂了咂嘴：“坏了，有事要发生。”
白瑜步伐加快，逆着人流往教室走。刚走进教室后门，旁边的人就提醒她：“同学，你是新转过来的吧？老师叫你去前面等一会儿，待会他回来跟大家介绍你。”
前一秒刚说到转校的事，后一秒就给她安了个转校生的身份，很难不怀疑是系统故意为之。
白瑜突然微微一笑：“行，我们就去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她走到讲台旁，安静地等待老师到来。
然而头顶的广播又一次响起：“未准时到达班级的学生扣5分。”
这一次播报只说了一遍。
白瑜一时语塞，没料到系统会如此狠心。
教室静了下来，如同上课前一样，所有人坐得端端正正，目视前方，也就是白瑜所在的位置。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白瑜面如止水，看不出一丝慌张。
片刻后，走廊里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听上去不止一个人。
哒哒。
脚步停在门口，白瑜回头望去，不出所料，果然是两个人。一高一低，年龄不大的男性青年。
“大家好，我们是实习教师。”
“我是荣思源。”
“我是杜鑫。”
“以后学习或者生活上有问题可以来找我们。”
两个人扬起一模一样的微笑走了进来，脚步迈出的距离和手臂摆动的幅度几乎没什么两样。他们站在白瑜一左一右，面对底下的学生，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这位是我们新来的转校生，来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
满场寂静，白瑜艰难开口说：“大家好，我叫白瑜。”
下一刻全场鼓掌。
鼓掌声持续了整整五秒钟。
白瑜脸上依旧平淡。
站在身边的老师笑容加深，似乎想表达很满意的样子。
“请新同学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方便大家认识。”
白瑜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缩了一下，任谁看都感觉不妙。她想站着不动，老师却不容分说，左右两边各伸出手把她掰过身，直愣愣面对黑板。
“……”
此刻，消失了一阵的舒辰冷不丁在她脑海中响起。
“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白瑜果断道。
“同学，你在说什么？”
白瑜没想到轻轻说出的话会被听见，也没想到两个人会同时上前，脸上肌肉一点不动，完全是一比一复刻的动作和笑容，占据了白瑜全部的视角。
她很想就这样闭眼。
但她听见舒辰说：“面前的两个男人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康元龙和白灿灿。”
“坏消息是，他们从挑战者变成了实习教师。”
“好消息是，他们有头有脚，是完整的身体。”
白瑜顿时眼前一黑。
现在还有活着的风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