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会在考试结束后告诉你。”

黑板上开始了倒计时，从30秒往后数，每一秒都伴随着刺耳的警报音。

“我还有一个问题。”白瑜低头看身上消失的血迹，有些许茫然，“现在的我，是真实的我，还是虚幻的一场……梦？”

可惜耳边除了倒计时的声响，迟迟没有系统的回复。

半晌后，倒计时只剩下三秒。这间教室所有人都坐了下来，窗外逐渐显现学校该有的跑道和绿植，烈日当空，一切如同真实存在的夏日般的校园生活。

“有人会告诉你的。”

“叮铃铃——”

铃声骤然响起。

白瑜看见眼前这行字顿时心情复杂了起来，系统仿佛精准掐了秒在正式考试前给了一堆“废话”，叫人摸不透。

“历史考试即将开始，未准时参加考试的考生们已被劝退，请各位考生以此为戒，注意考试时间。”

然后系统又切换成播报音给全体考生发布考试通知，这次与此不同的是，系统主动读了一遍考试须知，关于答题卷等等的大坑都被一笔带过，白瑜内心毫无波澜，直到，系统开始说：

“此次考试首次采取‘模拟场景试题’，全体考生将共同经历试题情景。”

“一、现场的人物和物品均可交互。”

“二、模拟场景时间为考试限定时间，请注意教室时钟。”

“三、考试过程中，出现任何不符合凌州二中学生行为将视为违规，违规次数超过3次及以上，考试资格直接作废。”

“四、为保证模拟场景顺利进行，系统已屏蔽通讯功能。若场景内出现不符合凌州二中学生守规的物品，向教导主任举报一次可额外加分5分。”

“考试分数评级如下，完美：90分，良好：80分，不及格：70分。”

“今后所有考试通过末位淘汰制取消一批学生资格，以最大限度保障凌州二中生源水平。”

“……”

“3——”

“2——”

与此同时，场景开始变化。

“1——”

“凌州二中高三期中考试——历史，正式开考！”

阳光从窗缝斜射进来，落在白瑜的手上，有种恍如隔世的温暖。走廊传来脚步声，有人大笑着跑过，白瑜循声望去，发现眼前晃过的每张脸上有了陌生五官。

身边没有舒辰，也没有那个女人。

随后她看见墙上的贴纸——高三一班，蓦地想起现实里二中的一班现状，白瑜心猛地沉了下去。

白瑜接着环视四周，跟现实一班相似的是，这个班男生女生也各占一半，有的人抱着书本，有的人在座位上写写停停，反而很少见到聚在一起的人，唯一簇拥的几个人看起来好像在讨论某个题目。

白瑜抬眼看过去，纸上却一片空白。

“我去，导数题，我看见就头疼……”

“？”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白瑜浑身一震。

那音色再熟悉不过，可周围分明没有她的身影。

“我又到了什么地方啊，这些人怎么都缺胳膊少腿的？不会吧，我不会到了地狱吧。”

“……”

“但谁家地狱会是教室的样子啊！”

“……”

“舒辰。”

念出这两个字的同时，窗上映出白瑜神情复杂的脸。

那个喋喋不休的声音忽然停了，似乎也看到了白瑜的脸。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言。

“……我是在做梦吗？”舒辰干笑了一声，显得格外局促。

白瑜也有些不自在：“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人，却能听到你的声音？”

舒辰的声音又一次清晰飘来：“我能说……我现在像个鬼一样吗？”

白瑜：“还是说点吉利的话吧。”

舒辰瞬间正经起来：“好吧！白瑜，我很严肃的跟你说，我也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刚才在窗上我只能看见你的样子，而且视线有限，貌似是跟随你的视角变动？”

白瑜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在我的……大脑里？”

舒辰：“哎呀讲点漂亮话，可以说成我的灵魂在你的身体里啊！”

话音刚落，白瑜嘴角瞬间撇了下去。

“那你受的伤岂不是……”白瑜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头也跟着低了下来。

“我天！就这个视角，你别动！”舒辰突然大声起来，似乎没注意到白瑜的情绪低落，“你右前方的桌子里，好像有个东西在发光！”

白瑜心念一动，随即掩去失落的神情，朝那边伸手。

“——你干嘛呢！”

不知从哪里冲过来一个女生，狠狠拍开白瑜的手。

女生身形瘦小，力道却出奇得大，一巴掌下去白瑜手上瞬间有了红印。

“不好意思。”白瑜立马道歉，往后退去。

面前的女生拧着眉头，喘着气，看她像在看仇人一样，然后眼睛一翻坐了下来。

光是看背影就能看出她的怒气。

白瑜刚想安慰说不是很痛，结果脑子里舒辰的声音立刻炸了起来：“X&&*@……！！！”

自动忽略掉不能播出的话，白瑜转头一想，捂住那道红印说：“力气真大。”

舒辰顿时停止输出：“很疼吗？！”

白瑜：“……有点，还好。”

舒辰：“要是我能找到身体就好了……”

舒辰这句喃喃自语被白瑜捕捉到，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啊？”舒辰愣住，“是系统给我的任务，叫我在规定时间内找到身体，即可通关。”

“通关是指回到现实世界吗？”

“好像不是吧，我也问过它好多问题，系统只说通关后会有人告诉我。”

白瑜深吸一口气，想说明自己的情况，然而舒辰打断了她的思绪：“手还疼吗？”

快被捂出热气的右手僵了一瞬，白瑜突然间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

“……”

其实一点也不疼。

白瑜不想拆穿。所以，她换了个话题：“你那边还有什么提示吗？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给我们安排成这样。”

舒辰沉思道：“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

察觉到话里的犹豫，白瑜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面对墙壁说：“怎么了？”

舒辰：“实话实说，我感觉像进了地狱一样。教室里的人要么没有头，要么没有手，要么脸上全是血，像被扒了一层皮。”

白瑜：“……”

就算是想象力贫瘠的人在听到这段描述后也会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