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看了一会儿小猫奴喵呜喵呜地追着小白猫满地乱跑，江卿棠突如其来地感觉到一阵轻松。似乎真的很久没像今天一样，给自己放个假了。

小猫奴追累了，舀了一只貌美的布偶在手里静静交流感情，布偶也乖，性格温顺得出奇。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一下挠着布偶的下巴，惹得它仰着头，呼噜出声。

“一会儿早点回去休息吧，平日就够累的了，今天还陪着我出来。”江卿棠坐过去，布偶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没什么攻击性，又眯着眼睛躺了回去。

“没事，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枫桦一脸认真：“陪你不累。”

“唔……”江卿棠犹豫地看着他大大的黑眼圈：“可是你看上去挺累的，还是要注意休息的。”有没话找话的嫌疑。

“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枫桦真诚地看着她，江卿棠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心里也泛起一阵回甜：“哦，那行吧。”

晚饭的餐厅在商场的最高层，遥遥下望，灯火阑珊。

二人乘着电梯一层一层找过去，扶梯的扶手窄窄的，随着商场里音乐的律动，向上攀升。枫桦扶上去，江卿棠亦然。

两个指尖，在黝黑的扶梯上几乎划过一道清脆的电光石火，指尖接触的那一毫秒，猛地波动了彼此间微不可见的涟漪，一层一层蔓延开来，一圈一圈，像池塘里散开的波纹。枫桦缩回手，呆呆地站在电梯上，任由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江卿棠不自然地左右看了看，灯红酒绿，无人在意这一方小小天地泛起的波澜。

江卿棠感觉自己心跳得好快，刚刚被他碰到的指尖一点，正一圈一圈像涟漪一样泛起陌生的触感。他缩回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着，像站岗的哨兵，规矩地贴着裤缝。

他也喜欢自己吗？

江卿棠的脸颊热热的，又要如何界定这种喜欢呢？

是有好感吗？还是只是单纯的异性之间有身体接触而不适应呢？

这年头，这么纯情的人真的存在吗？

凭什么就是我江卿棠赶上了呢？

心里有一百个念头浮过，这一百句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江卿棠耳朵烫烫的，总感觉自己确实很唐突。但有些话不说出来，真的很亏。

“……”枫桦只是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江卿棠尴尬地摸摸鼻子，试图找补：“不是……我说着玩的，你别上心里去。”

“好的。”枫桦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机械且真诚的笑容。

“？！”江卿棠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纠结片刻，复又忍不住问：“我的意思是，如果枫桦老师你想谈个恋爱的话，嗯、我是说如果你也对我有好感的话，我们可以……”

“我们可以保持朋友的关系，”枫桦打断了低着头自顾自低语的江卿棠，她抬头，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睛：“或者粉丝也好，你可以来支持我们乐队的演出，这样就很好。”

“哦，好、好的。”江卿棠觉得脸上在烧。说不清是厚着脸皮告白被拒的羞耻，还是被喜欢的人拒绝的难过。最终通红着一张脸说了句：“是我冒昧了，您就当没听过这话。”

“没事。我们还是可以经常出来吃饭。”枫桦一脸的诚挚。

“呃，其实，我估计我也没胆子约您再吃饭了。”江卿棠捂脸，脸依旧羞得烫手：“我没想到您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我还想着，如果保持这种关系，也是好的。我真觉得您挺帅的。”已经是张口胡说的程度了。

“那就更不行了，不能这么模棱两可。”枫桦摇摇头。

江卿棠吐出一口浊气，这顿饭也不知道吃了些什么，总之，机械地用叉子把最后一口沙拉送进嘴里，江卿棠木着一张脸打了辆车，她想，她短期时间应该是不会再跟人表白了，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