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仪心神凝敛,从容运转冰灵力,于凌寂辞上空形成一层淡色灵力屏障,挡住了落下的漫天冷雨。他望着身侧之人,见师尊强忍灵脉冲撞的剧痛、面色隐忍发的模样,心头不停的泛起酸意,眼眶也发涩泛红,像被酸醋浸满一般,他声音轻轻软软此刻更是夹杂着几分止不住的呜咽:
“师尊,我们走吧”
凌寂辞望着凌仪颊侧还沾着新落的水珠,心里滞动,他轻轻点头应下。陈子衡早已乖巧地收好毯子,紧跟在二人身后,身侧白发老者下意识攥紧自己的衣袖,胆怯地抬眼望着二人,脚步不自觉跟了上来,不敢有半分落下。凌寂辞余光瞥见身后两道紧紧相随的身影,心中了然,并未出言驱赶,只是侧过脸,同身侧满心担忧自己的凌仪,温声开口:
“一并带上吧”
凌仪心里只有身子虚弱的师尊,全然忘了身后跟着的两个人,闻声方才转过头望去,向陈子衡点头示意,陈子衡瞬间领会,他迈着小小的步子走上前,扶住身旁脚步不便的老者。
漫天淅沥的雨滴砸在泥土地面上,溅起串串透亮泛黄的水花。凌仪双手稳稳扶着气息虚弱的凌寂辞,跟随着村长离开祭台,避开了满村跪拜道谢的村民,寻一处清静安稳的地方暂且歇息,陈子衡小手里捏着发带,搀扶着老者静静地跟在身后,几人走在淡蓝的结界内,屏障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冷雨。甘霖坠在屏障上裂成碎花,顺着屏障股股流下。
不久,几人跟着村长来到一处闲置的居所,村长也恭敬道谢几句便离开了,屋内顿时静了下来,陈子衡和老者安静的坐在桌子旁歇脚。凌仪小心翼翼地扶着凌寂辞走进内间床边,扶着他坐至榻边内侧,细心的在后背置入床内软枕,凌寂辞双腿垂在床外,整个人彻底放松后倚去,他单手抚着额,默默缓解体内紊乱气息,眉宇间皆是化不开的倦色,
凌仪安顿好师尊,转身走向外间的陈子衡,俯身低声交代了些许事情,叮嘱完毕,他折返走回床边。抬手把自己腰间佩剑妥当收进储物袋内,扬手一挥,凌空放下床榻两侧厚实的深色床帘,遮出一方隐秘安宁的空间。他迈步走到凌寂辞身前,弯膝蹲下身,指尖动作轻柔,细心的将凌寂辞沾了湿雨的鞋袜褪掉,
凌寂辞垂着眸望着床边的孩子,眼里的温柔尽数漾了出来,任由那懂事的孩子服侍,鞋袜褪去后,他顺势将内侧一腿收于榻上,屈膝轻放,另条长腿依旧闲散垂落榻边地面,整个人向后深深倚靠在松软枕靠之上。
单手轻抵额间敛去倦色,另一只手无力地搭在膝头,双眼轻阖,硬俊面容染着几分倦意,尽显慵懒高贵之态。
凌仪打理好师尊的鞋袜,自己也坐在一旁的榻边,将自己的鞋袜也尽数褪去,摆放整齐整齐妥当。他转身,赤着白嫩的玉足,双膝跪于榻面上,朝凌寂辞无声靠去。
凌寂辞阖目调息,正被体内躁热的灵力反复刺痛,突然,滚烫的额上漫开一丝微凉,抚平了几分灼热。
眉骨阴影下,那双狭长的双眸,缓缓睁开,接下凌仪那盛满忧色的浅柔粉瞳。
凌仪跪在他双腿之间,浅凉的指腹轻柔的擦去他额角残留的雨滴,而后抬起另一只手,纤细白嫩的手心覆上他此刻隐约发热发颤的手背上,动作里皆是示意。
凌寂辞心里了然,他翻过手轻柔的握住覆在自己手背上淡凉的手,另一只手,扬手在二人周身布开一层隐息屏障,隔绝外界所有窥视,而后抬手,指尖点在凌仪眉心,解开他身上的禁制,又顺势拭去他眼角滑落的水珠。
凌仪抬起腿,稳稳跪坐在凌寂辞分开的双腿之上,二人胸口相贴,面面相对,凌仪抬手环住他直挺躁热的脖颈,将彼此距离拉得极近,帜热的呼息尽数扑在面庞上。
凌寂辞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躁动,他伸出手臂,一手揽过凌仪那纤细柔韧的腰肢,一手扣住他的细腻的脖颈,腕臂抵住他直挺的脊背,将人紧紧往自己怀里揽入,他偏过头,鼻尖贴进凌仪微凉细嫩的耳后肌肤,轻轻蹭动,贪婪地嗅着凌仪身上独有的依兰清香,唇瓣轻动,贴合在凌仪颈侧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