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寂辞语气转冷,毫无波澜开口:
“等它吸够了人气,自然会出来”
凌仪当场愣住了,满眼不可置信,他急忙开口:
“可是师尊,我——”
话音未落,便被凌寂辞打断,
他抬手揉了揉他发顶,目光平静,语气依旧温和:
“储物法器和佩剑,师尊再送你一个新的,这个我们不要了”
凌仪摇摇头,解释:
“不是,师尊,我是想说,这些人,我们就这么不管了吗?”
凌寂辞依旧耐心解释:
“方才不是你说的么,我们根本下不了手,所以我们没办法”
凌仪赶忙说道:
“有办法的,我可以去把它引出来”
凌寂辞覆在凌仪头上的手顿住了,金瞳也变得冷冽,
嗓音低沉又不容质疑:
“不行,太危险”
凌仪:
“可是如果我们这般做,又和那两名修士又有何区别?而且此地是凡人镇,不会出——”
“凌仪——!”
凌寂辞低声喝止,
他的眸里变得冷冽,他嗓音变得很低沉,低到充满了极强压迫:
“我说过了,不行!就为了一群毫不相识的凡人去甘愿赌命,你不惧凶险,但我不行,我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陷入未知的危险!稍有半分不慎!会遭遇什么不测!我根本赌不起!你明白吗?!”
他紧蹙着眉,双手被攥到青筋暴起,指尖泛白。
凌仪猛地一滞,双瞳紧缩。他从未见过师尊这般样子,也从未想过,心底发慌发涩,他明知道师尊是满心护着他,可还是眼睛发酸,泪水瞬间溢满眼眶,他僵在原地,就这么泪眼朦胧地望着师尊。
院内莺歌燕舞,笑语喧嚣,他们站在院外,显得格格不入。
凌寂辞望着他被吓到落泪,强忍委屈的模样,他眸底一慌,心里发紧,神识隐隐胀痛,
他陡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对一个十六岁、心思这般单纯的孩子,发了这般重的脾气,
他抬手抚住额头,敛了翻涌的情绪,正要缓声道歉,
凌仪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哽咽:
“师尊…,你,生气了么?”
凌仪小心翼翼地拽着凌寂辞的衣袖,大颗泪珠不停的从眼角滚落,他强忍着哭腔,语气放得轻柔:
“对不起,师尊,我错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储物袋我不要了,他们我也不管了”
凌仪垂着眼,泪珠砸在衣袖上,晕开大片泪痕,他声音颤抖着,
“师尊…,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了…,你别,这样子…,我真的知错了…”
他抬起头望着凌寂辞,声音近乎哀求,满是顺从迁就。
凌寂辞望着眼前凌仪,他瞬间慌了神,他不是怕凌仪变得逆来顺受,而是满心自责——是自己又太过偏执,这次居然逼得他哭成这般!
凌寂辞眼眸瞬间软了下来,他未多说什么,伸出手,将凌仪一把揽入怀中,
凌仪趴在他的肩上,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小声低泣着,眼泪渐渐浸湿了衣襟,
凌寂辞抬手抚着他的背和后脑,
满是无尽的自责与温柔:
“对不起,是师尊错了,我不该对你这般的,”
他沉默一瞬,又说道:
“……,仪儿,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凌仪趴在他肩上摇了摇头,呜咽着:
“不,我不去了”
凌寂辞把他松开,他俯着身,垂眸望着他,
手心覆在他的脸颊上,指腹擦拭着他眼角的眼珠,声音温柔的鼓励:
“去吧,时间还来及,仪儿不想违被自己本心的吧”
凌仪望着他,欲言又止,凌寂辞柔声安慰,满是笃定:
“放心去做你想做的,我一直都在,仪儿也不想让师尊失望的,对吗?”
凌寂辞指尖揉了揉他的眼角,逗他排忧:
“好了~,再哭,小狐狸要变成小免子了”
凌仪眨了眨眼,懵懂地看着他,
凌寂辞微微一笑,从储物戒取出银子递给他,将他身上的隐息和隔音禁制随手解开一丝:
“好了,快去吧,记得要先和舞院老板商量,莫要莽撞”
凌仪闻言犹豫了一瞬,终是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凌寂辞,转身走向舞院后台,
凌寂辞静静地站在原地,颈肩衣襟上还浸着泪痕,
看着那道背影,静静望着他的小狐狸,走向直正的重生与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