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卿云歌大致猜出了是谁,她不顾那人的阻碍,另只手摸瞎往谢岁晚身上搭。动作一出,卿云歌明显觉着那双与自己相握的手僵了瞬。她眉梢一皱,以为会被阻止的她不满着想将人彻底甩开。不料,那只手只是轻轻拉着她,将她指尖按到那缓慢跳动的脖颈处。
“……呼。”卿云歌显然没了方才的急切,她抽回手,非要自己摸瞎起身。
“唔……”半张脸埋在土里的男人忽而拽住离去之人的衣角,“云歌……”
“……来人。”卿云歌扯回衣角,“快把你们谢峰主抬走……唔……”
耳畔的轰鸣终于让人彻底意识到,这具身子已然到达了极限,她两眼一翻就往下栽,好在预想的疼痛并未到来,接住她的,又是那个温热的怀抱。
白榆声线莫名平淡了很多:“……你伤得很重,我们先回去。”
“等一下……”卿云歌声音已然发虚,却还在她怀里,顺着离去的方向回望,“……你停下,谢……你师尊还埋土里呢……”
那脚步顿了下,继续走,“……在挖了。”
“不行……我要盯着人……”
“你盯什么?!”白榆用力将怀中人一颠,却不甚压着卿云歌背上伤口,听她龇牙喊疼,这才耐着性子问她,“你都瞧不见物了,怎么盯,我把你放回去,扔那边,一会更大的石块砸下来,怎么办?”
“……”卿云歌反复眨着眼,“……我感觉又要能看见了,他可不能死……你松开我,我这回会小心点。”
“你非要去?”
卿云歌沉闷点了点头。
话刚落下,卿云歌明显感觉抓着她臂膀的手开始发颤,可此处人多眼杂,她不想让旁人看出她和白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挣着要白榆把她放下来,却听青黛的声音悠悠响起:
“卿长老,师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现下虚弱得紧,除却在此处干瞪着,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说着,青黛给白榆指了个方向,“白榆师姐,还记得吗?那座稍矮的,就是天权峰,你带卿长老先去天权峰,我就在此处瞧着谢峰主的状况,若是有个万一,医治起来也及时。”
“……”卿云歌这下才勉强点头,听着青黛道别,稍微松了口气要闭眼,却听耳侧,白榆实在的问题问来,“好高,是要爬上去吗?”
“……”
“你怎么不说话?那我一会上山迷了路,你能给我指指吗?”
“……不对!青黛……青黛!帮我唤个天权峰弟子,不两个……唔呜,放肆!不要堵我嘴!”
“我知道了,是要御剑是吧?”
“青黛!青黛救吾!呜呜哈!”
不知是否是白榆想起了什么,还是身后的确赶来个天权峰弟子,正问卿长老有何贵干。白榆眼疾手快,将怀里的人方向一转,隔开她与那俩弟子的交谈,尝试聚气,随即,便从废墟中唤出了自己的佩剑。眼瞧怀里的人还挣着闹着要跟边上弟子跑,她抱着人又是一颠,而后头也不回冲进了云层。
……
一路有些颠簸,御剑之人显然脑子还有些不好使,带着人东跌一下西撞一下。就在卿云歌胃里翻江倒海,准备友好问候时,白榆总算从那破配剑上助跑下来,一路狂奔进了天权峰的院子。
“哦?来了。”
白绫蒙面的女人扣下手中茶杯,起身,木门便被人砰声砸开。
“峰主!快……”
“知道了,放那,然后,安静等。”
“哦。”
白榆轻手轻脚将人放下,扶着人脑袋挨上枕头,又瞧慕容晓月走了过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直勾勾盯着慕容晓月面上那白绫使劲瞧。
慕容晓月:“……”
白榆觉着气氛不对,小声开口,“峰主?还有指示?”
“我要脱她衣服,你要一起看?”
“啊?”白榆不知想着什么,脸色刷的下又红了,“一……一定得看吗?”
“不看也行。”慕容晓月话头一转,“但你先出去。”
“嗷……那云,师娘,我先走咯?”
“砰。”
“……真难得。”慕容晓月的嘴角微微上扬,“开个玩笑,你竟也脸红?”
“……”卿云歌捂了捂耳朵,“……五道天雷,不知你是否瞧着了。”
慕容晓月点头轻嗯。
“背上有伤,毒性也发作了,好在吃药及时。现在……有点累。”
慕容晓月揭开她的些许衣物,刚将药膏拿上,便瞧她身上布满不同程度的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