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忧心道，“没事吧？”

卿云歌仍是闭口不言，她推开她，歪歪扭扭走向不远处的灵泉，“等我洗完，你也来洗一下。”

“嗷……”

怎么会这样……

卿云歌对于昨夜的一切，只有很片段的些许记忆。可怎么会这样？她根本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发尾浸到水中，她一边梳理，耳边忽的响起慕容晓月不厌其烦的重复：

“这是可以压制噬心散毒素的药，说是药，其实就是一种寒毒。噬心散，它本就是一种置人于死地的烈性毒药，没人知晓这种毒，到底出自哪位毒师之手，所以放眼整个修真界，其实根本没有可以彻底治愈噬心散的药方。你非要和我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也只能，将这寒毒拿给你吊命。”

“切记，若非迫不得已，这寒毒不可食用，它只是紧急时刻用来制衡噬心散的，你吃了这毒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回去，将这药熬了喝，随后连续一月，这药都不可停，至少一月。”

卿云歌点点头，“我知晓了。”

“嗯……你并不全然知晓。”慕容晓月指尖在药瓶子上反复敲，直至措好词，“此药，属热，说是比噬心散温和，但其实也折腾人……怎么讲？或许，它的药性，有点像，所谓的春药？”

“啊？”

“坐下坐下。紧张什么？你都成婚有道侣了，怕什么？”

“啧……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慕容晓月继续道，“我只是说如果，实在不行，你自己解决一下。”

卿云歌脸有点发烫：“哎，我不是说这个。”

“这药又不是常吃，只是搭配寒毒救命用的，或许，你一辈子都用不上几回……再不济嘛，你出去找……”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呵，大小姐还会害羞。”

卿云歌靠向石壁猛的抬头……想起自己强制给白榆灌药的事情。

她知道了……可当时，怎的就没想起来呢？

白榆刚醒的时候，一直叫唤自己多热多热，当时她吸食她身上的血，只觉她把衣衫脱了更为方便。而后，自己怎的，也药性发作了？

莫不是，因着她的血……

“……”

洞府里，灵泉哗声不断，却没半分交谈的声响。卿云歌抚过胸口处，默不作声拢好了衣衫，率先开口：“好了，你来。”

白榆这次没有顺着她的话，见她从灵泉出来，她强压委屈，上去轻轻勾住了卿云歌的指节，“你怎么……突然这么冷淡？”

卿云歌轻轻抽回手，“那不然……我应该……热情？”

“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白榆对她这冷得可怕的语气有些害怕，“你有什么不满，大可现在告诉我，不然我下次可猜不出来……”

“两情相悦了？下次？”卿云歌嗔了她眼，跟着出口将她打断，“这次的事情，你不要出去跟任何人说，就当是一场梦，露水情缘……”

“什么露水情缘，我记得那时，明明是你先扑上来的，你看！”她扯着自己破烂的领口往她眼前挤，“这是你撕的！你不是自愿的吗？”

“其实……不算。总的来说，我们只是吃了容易情动的药，若不吃药，我怎么可能做那种荒唐事……还是跟你。”

“跟我……你这是不认人了？”

“怎么，好像是我更吃亏吧，你还嫌占的不够了？”卿云歌念及那希桐说，她日后会跟多少多少个红颜多么没羞没臊，她面色微红，嗤笑出声，有意无意表露对她的讥讽，“哦，我知道了。你不仅要占我的身子，甚至，还想要长长久久……占有我？”

白榆急切点头，“我以为我们是……你也可以占有我啊……”

“得了吧。”卿云歌笑道，“可不是每个女人都会被这种话骗得找不着北的。这种话啊，你去骗骗你别的红颜得了，放心，你的事我才懒得管。”

“我……我还有什么……红颜？”白榆死拽她衣角的手依旧不愿松开，“不对吧我一睁眼就跟你……不对，你怎么就知道我跟别的人……”

“哼，我自是知道。只是说了，现在的你也不会信。”卿云歌瞧她头发散乱一脸茫然，觉着好笑，她如往常般，抬手帮白榆理好领口，顺道遮掩她脖颈上的咬痕，“穿好了，就当是做梦，我知道你是个面冷心善，也十分聪慧的孩子……就当帮师娘个忙，这洞府里发生的事情，出去之后，千万别再提及……包括，你渡劫前……发生的所有。”

白榆一口气没上来，眉头蹙得紧紧的，不满的同时委屈更甚：“你怎么是这样的？”

“嘘，你平日功课认真学习上进，是宗门难得的天才，你肯定也不想……日后背负欺师灭祖，与师夺妻的名声面对同门吧？”卿云歌作为长老，往日惯用的笑脸重新挂到了脸上。眼瞧白榆唇齿反复开合似要发难，卿云歌抚着她的面颊，那柳叶眉微微垂下，一副恳求的语气硬生生打断了白榆，“你不会还想出去说吧？阿榆，你要想清楚。若是让人知晓，你师尊会如何迁怒于我且不提，他会如何鞭策你，你都想清楚了吗？你一定要将你我，一道钉在宗门的耻辱柱上，供人笑话吗？”

“你说什么？”白榆面色一僵，紧接着是不可藏匿的疑惑，“你说……我要唤你师娘？”

“我不是你情人吗？”

卿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