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这些侍奉神明的人呢?难道是不够虔诚吗?是不够努力吗?不,都不是,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弃子,或者说是可被消耗的耗材,与修女圣母院的那些修女,与即将死在亡灵之下的平民没有什么不同。
“他说得对,人类,不需要神明。”教皇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癫狂,忽而抬头看着副议长,“你怎么说?要不要与审判议会合作?”
副议长闭眼复又睁开,“我们还有得选吗?联系那群疯子吧。”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两个人,后面那个就是光头独臂眼神阴郁的副审判长,而当前那个穿着轻铠,面容瘦削却身姿挺拔,一双三角眼犹如豺狼的正是审判长,一个刻薄冷血恶毒的男人。
当副审判长在身后关上大门时,审判长已经坐在桌前,冷笑着用三角眼扫过其余两人,讽刺道:“亲爱的教皇冕下,考虑清楚了?终于不对你的神摇尾乞怜了?”
教皇咬着腮帮子沉默少许,才艰涩回道:“如今的嘲笑没有意义,并不显得你有多高明,说说吧,具体计划如何。”
审判长也不再嘲笑,而是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伸手向后,站在身后的副审判长从怀里拿出几张文件低头递了过去。
“计划只有两步,第一:继续亡灵围城计划,但要把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压上,能召集的盟友越多越好,不用怕走漏消息,重点围攻这几处;第二:我们携心腹突袭联邦总部,瘫痪指挥,内部已经有人同意合作并开方便之门。”审判长将几张文件扔在桌上,并用手指点了点。
教皇和副议长低头看去,文件上赫然是联邦的几处重要发电厂、水坝、工厂、电台,甚至有学校和医院,还用三种颜色的笔各自画好了圈圈,表明所属。
“就这么简单?”副议长质疑道。显然,此时的几人并没觉得这计划会对人类造成多大的伤亡和影响,有多么的丧心病狂。
审判长轻笑一声,舔舔牙齿说道:“简单,但有效不是吗?”
“若是通知那些所谓的盟友,消息一定会泄露。”教皇有些疑虑。
“但联邦照样要救不是吗?”审判长又重重点了几下学校和医院,“这是阳谋,不管成与不成,他们都要分派兵力。”
“可你别忘了,那个男人还在皇后街,他并没有去海沟,这该如何应对?”教皇默认了这个计划,但又提出新的疑问。“而且,他可能具备预言的能力。”
审判长收起笑容,顿了顿才道:“可他只有一个人不是吗?至于预言。。。。。。你还活着,或许他的预言没那么厉害。”
“再或是可能他不在乎?”副议长接道,“但袭击总部是为何?这样造成的影响太恶劣,平民死了也就死了,但若是对各大家族的人动手,以后又该怎么办?”
“哈哈哈,以后?哪还有什么以后,进是死,退也是死,只有彻底搅乱整个联邦,我们才有一线生机,甚至可以再建新的秩序。”审判长突然大笑起来,像个疯狂的赌徒,“而且你道是真的只有我们想这样吗?还有更多的豺狼在暗处盯着呢,而我们要做的,只是点起那第一把火。”
笑声突兀一收,审判长用手指指腹按着几张文件,然后推到两人面前:“任务目标我也给你们划分好了,具体怎么做你们应该清楚。”
然后便不再说话,坐等两人抉择,他知道两人会做如何选择,因为这是他们唯一有可能的生路。
最终,如其所料,他们接过了纸张,看着上面画的一个个目标,然后沉默着站起身,拿着纸匆匆离开了,头也不回地离开,就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嗤!”等人走后审判长不由嗤笑一声,“伪善,良心这东西不是早献给他们的神了吗?”
身后的副审判长上前一步低声道:“皇后街那位真的不用管吗?他若插手,我们会有大麻烦。”显然,庄一在这位心中留下了厚重的阴影。
“管,怎么管?只能寄希望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小情人了。”审判长叹口气站起抚平身上的褶皱无奈道,“或者他并没有预言能力,不然。。。。。。”
不然什么不用说,大家心里都明白,那是一种无力感。
“走吧,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是死是活,是获得一切还是失去一切,就看接下来的行动了,而我们,只能尽力,再无其他。神明给不了的,我们自己抢。”最后两人离开,留下这个空寂的古堡庄园屹立在夜色里,见证着卑劣的背叛者和疯狂的赌徒所确定下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