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教皇还是离开了。
目送教皇隐身,然后推门出去,修女松开了手,默默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喝下。庄一则抽出一张便签纸,拿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边写边说道:“你怎么不问我为啥没杀了教皇,为死去的无辜报仇?”
修女走来收走庄一面前的空杯和那杯一口没动的咖啡将其倒掉,并在水池边洗刷,语带笑意回答:“我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您应该有您的打算,而罪恶也将受到审判。”
庄一笑了,收起笔将便签对折放在桌上然后看向窗外,街道已经没什么人了,太阳也快落山了,不知道鹿含光他们怎么样了,分开不到一天就开始想了,哎。。。。。。
等修女收拾好吧台擦着手出来时庄一吩咐道:“有件事需要你去办,也是你报仇的机会。”说着还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单手锤。
这把锤子说是单手锤子其实也有半人多高,锤柄金色,锤头是金蓝色的晶体组成,周遭符文环绕生灭,延续着其他神器的一贯风格,神圣,神秘且厚重——米迦勒之手。同时具备攻击,防御与辅助增益的效果,每一样都不是最强的,但却是最全面的。
修女抿着唇,看着这把锤子,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能感受到这件武器出现时的那种几乎压塌空间的凝滞感,想必也是一件了不得的神器。
“你无法使用它,但它具备一定的被动能力,我在其上留下几个预制术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应对一些场面。”庄一将缩小到一掌可握的迷你锤型小挂饰递给修女,一起递过去的还有那张便签纸,“我还需要去别的地方,而且如今的我不适合出面,免得吓跑他们,你将这张纸亲手交给最高行政长官华雄,然后待在他身边,等鱼上钩。”
修女郑重点头,眼里有光,那是激动、欣喜,还有被交付重任的使命感,她接过东西。“祝您一切顺利。”
“你也一样。”庄一起身,随着脚步迈出身形也渐渐虚化消失在空气中,就如之前的教皇一样,只是庄一的消失有一个过程,比教皇显得更随心。“记得锁好门。”
看着门再次一开一关,修女知道人已经离开,她双手紧握那柄小锤子,闭目深呼吸几口气再又睁开眼,然后将小锤子系在胸前的那个挂坠上。这是一个类似十字蔷薇的挂饰,也是修女从修女院逃出时带走的唯一东西,算是修女院的最强圣器,虽然如今看来也不怎么强就是了。
当修女再次开门走出店门时已经换上了原来的修女服,抬头看天,暮色沉沉,就像要将这个城市沉入黑暗。转身锁门,单手握着挂坠,就头也不回的上了辆越野车。她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还有——复仇。
深夜,海市,某处私人庄园。
夜色在这里浓得化不开,没有开灯,只有零星的几点烛火,微弱的火光将两个身影照在墙上,显得扭曲诡异。
“如何?”黑暗议会的副议长急切问道。
光明教廷的教皇皱眉摇头:“他拒绝了。”
“嘭!”副议长愤恨地一拍桌子,又像惧怕什么左右张望,然后压低声音有些狰狞地说道:“他怎么会拒绝?他怎么舍得拒绝?他不该会拒绝!完了,一切都完了。”说到最后居然都带上哭腔。
教皇无奈地叹口气,“也不是全无希望,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审判所的建议。”
副议长噤声,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教皇,想从其脸上看出什么。
教皇也看着副议长的双眼,沉沉点头,“我们的神抛弃了我们,但神的旨意我们又无法违抗,或许审判议会的那些疯子说得对,何不超额完成神交给我们的任务呢?”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还看不明白吗?我的光明神,你的议长阁下,那个隐藏的黑暗神既然让我们发动转化仪式让亡灵攻城,就没想过我们的死活,这件事无论成败,我们都要死,不,或者说在灭掉修女圣母院的时候我们就在走向灭亡,而且你没发现吗?我们的神明在恐惧,他们在害怕那个男人。”说到最后教皇的语气拔高,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脸色涨得通红,显得狰狞可怖,“多少年了?我们帮他们收集信仰,收集恐惧,最终我们得到了什么?”
教皇举起手中的权杖,嘲讽地笑道:“这个吗?一堆聊胜于无的圣器?再看看他们,看看那些家族,甚至是那些曾经低贱作为牺牲品的明星们,超凡,他们成就超凡。”
“呵,我们还有得选吗?”最后,教皇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低低呢喃,“即使双手沾满鲜血,犯下诸多罪恶,付出那么多的代价,也还是可有可无的弃子,而那些幸运的家伙,就这么成就超凡,何其不公,何其不公。。。。。”
副议长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又何尝不是心有不甘呢?之前以为人类无法超凡,各大势力都在做着各种尝试,甚至暗地里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也没有少做,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原以为人类的上限就是获得神明恩赐的圣器。可如今,皇后街的神秘存在可以让人成就超凡,而被魔怪转化的人也可以是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