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庄一和修女两人一个在吧台整理瓶瓶罐罐,一个把咖啡厅里里外外都擦洗一遍,就像一家快要倒闭,生意惨淡的普通餐饮店。
直到下午时分,斜阳从另一侧照进厨房,庄一看看时间,三点一刻了,于是又着手泡起咖啡,随着预言能力的解锁,庄一这次拉花并没有再如此前般失败。
细一看,咖啡表面是一朵不规则的几何体,外圈还有成放射状代表光线照射的纹路,赫然是光明神的样子。另两杯则就是普普通通的黑咖啡,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庄一在吧台留下一杯黑咖啡,端着剩下两杯来到靠门的位置坐下,同时示意修女:“我给你留了一杯,尝尝看。”
修女看看庄一桌前的两杯,再看看吧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和点头,端起浅尝,香,然后苦,还有酸。说真的,修女并喝不惯这东西。
“叮铃~叮铃~”这时门却突然被推开了,但诡异的是只能听到隐约的脚步声,却看不到任何人。修女放下咖啡,双手拢在胸前,氤氲光华在指间酝酿,双眼在门厅处来回巡视。
庄一则将那杯拉花的咖啡往前推了推,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您吓到我的朋友了,教皇大人。”
椅子被无形的手拉开,然后归位,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客人坐下:“您知道我会来?”
随着一道沉稳带着癫狂,有点神经质的声音响起,是一阵光线的扭曲,折射,继而庄一对面的椅子上就多了一个人。一个很多人都在电视上见过,几乎所有人都认识的大人物,光明教廷的当代教皇。
此时的教皇不再像以往那般或威严神圣,或和蔼慈祥,而是双眼有血丝,脸色青白浮肿,眼袋厚重,像失眠患者。身穿一件朴素长袍,右手按在桌面,左手握着教皇权杖,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庄一。
庄一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颔首端杯轻抿一口,表示“是的。”
教皇咧嘴笑了,笑得无声,笑得癫狂,身体更加前倾,继续死盯着庄一的脸,上下打量着,像在欣赏,也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对于这很无理带有侵略性的眼光庄一依然无视,只是低眉看着手里的杯子,看着咖啡在阳光下轻轻晃荡,不置一词,神色平和。
看了约莫十几秒,教皇笑容一收,恢复成一脸严肃样,与之前那个有些癫狂的人判若两人,沉声问道:“那您也知道我来此的目的?”
“是的。”依旧是简洁的两个字。
“那。。。。。。您?”
“我拒绝。”庄一回答得很干脆,“人类,不需要神明。”
“您既然预知了我的到来,想必是也能知道之后会发什么。”教皇将权杖杵地,话语严肃急切,“我们合作,教廷奉您为神,驱逐光明伪神,您可以得到无穷无尽的信仰,更近一步,而教廷的力量还有那无数的信众都可以为您所用,阻止之后的灾难。您将获得无上尊荣和威力,民众不再遭受迫害而无力反抗,这是双赢。”
“为什么不说三赢,而你将获得无上权力甚至超凡之力?”这次,庄一终于抬眼看了教皇一眼,语气平静,却又像是讽刺,又好像没有。
“呃。。。。。。”教皇卡壳,但不愧是做到教皇的人物,神色不变的继续道:“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利益,您想必并不在意。”
“我更好奇是什么让你背叛你的神明?”庄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教皇收回目光,低眉看着手中的权杖,右手摩挲着权杖顶端的宝石,那是一颗金灿灿如琥珀的宝石,但庄一并不喜欢,因为那宝石给庄一一种扭曲堕落浑浊的感觉,神圣和光辉只是虚假的外壳。想必刚刚教皇的隐身也是借用这个权杖的力量,是的,教皇也只是个普通人,并不是超凡者。确切地说,目前的超凡者除了魔怪阵营转化的和庄一转化的,再无其他。
至于那所谓的光明神有没有能力转化超凡,庄一猜测是有的,而教皇还是普通人这就耐人寻味了,估计也是教皇叛变的一大原因。
教皇自嘲的笑笑,“您也看到了,我不是超凡,做了几十年的教皇,竟然还是个普通人,呵呵,不是我背叛信仰,而是神明背叛了它的信徒。。。。。。”
随着教皇低眉看着手里的权杖目光扫过桌面看到面前的咖啡杯,以及杯口里那诡异的几何体拉花,不由瞳孔一缩,声音随之卡顿。
从隐身进门,到癫狂无理示人,再到现在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试探。来此之前教皇心里已经做了许多预估和打算,但就目前结果来看,无疑是最糟的那个,或者还要更糟,眼前这个男人,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
“人类,不需要神明。”庄一还是重复着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