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松檀意识到自己玩脱了。
厉文鼎怎么回事,居然跟个醉鬼计较,分个手而已,一点都不宠他不说,还要罚他……可恶至极!
但他也只能偷偷在心里吐槽。
“困困……”叶松檀装作困倦的模样,抱着厉文鼎的胳膊蹭,试图萌混过关。
厉文鼎却不买账,掐住他红润的脸蛋,质问:“困困是谁,在我床上还敢叫别人的名字?罪加一等。”
???
叶松檀懵了。
这是无理取闹吧?
“困……”叶松檀偏头,软绵绵地蹭了蹭厉文鼎的手背,半睁着一双迷蒙含醉的眼睛,哼哼唧唧,“……睡觉。”
厉文鼎不为所动,不紧不慢抽出了自己睡袍的黑色腰带,在叶松檀眼前晃了晃。
叶松檀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皮带。
丝绸的而已,又不疼。
紧接着,柔软的丝绸就覆上他的双眸。
视线陷入一片黑暗,听觉被无限放大。
他的衣服被剥了干净。
可是叶松檀不能反抗,只能任由前男友占便宜,因为他现在在装醉,不能暴露自己清醒的事实。
奈何厉文鼎的行动无法捉摸,脱完衣服就什么都不干了,叶松檀蒙着眼睛,完全不知道厉文鼎是不是在看自己。
一想到厉文鼎的眼神可能在一寸一寸地描摹自己,叶松檀不自觉并拢双|腿,呼吸变得急|促。
没过多久,笼罩在身上的温度忽而消失,旋即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远。
叶松檀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厉文鼎把他剥了个精光,然后自己走了?
这才几天,他就不行了吗?!
还是说,自己脫光都对他没吸引力了?
叶松檀躺在床上,眼睛看不见东西,又气恼又委屈,嘴巴高高撅起来,使劲蹬了两下空气泄愤。
明天早上,他一定要把厉文鼎再拉黑三天。
还没等他骂咧完,脚步声由远及近,叶松檀连忙装作醉醺醺的样子,含含糊糊抱着枕头嘟囔。
直到湿热的毛巾落在肩头,他才明白厉文鼎刚才为什么离开,原来是找毛巾给自己擦身体去酒气。
看在他照顾自己的份上,叶松檀决定不拉黑他了。
叶松檀姿态随意地躺在床上,绯|红的脸颊如同落日云霞,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轻轻抬起,缓慢擦拭。
慢到分秒都漫长。
柔软的毛巾顺着细腻的手臂轻擦,从小臂慢慢挪,一会儿抬起他的手腕,一会儿给他翻个身,毛巾沾去身上的本就不浓厚的酒气。
也不知道厉文鼎今日怎么了,擦拭酒气的动作磨磨蹭蹭。
【审核大大您好,这里是攻在给喝醉酒的受擦身子去酒气,没有进行任何运动,求放过。】
叶松檀小声抽了口气,忍着痒意侧过身子。
对方仍旧不放过他。
由于叶松檀丧失视觉,五感被放大,此时此刻,能清晰感受到……
没人说喝醉酒还得受这种折磨呀。
毛巾绒毛细软,他眼角溢出泪水,感觉到时间被拉长。
去酒气需要这么久吗?
备受折磨的叶松檀咬住下唇,心想如果不是在装醉,他绝对要狠狠踢人一脚。
厉文鼎做事向来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今天不知道是不是也喝多了,擦个身子居然擦了半个多小时,叶松檀只能眼泛泪花忍耐着,还不敢剧烈地反抗。
等到终于擦完,叶松檀整张脸艳红一片,蒙眼的腰带湿|漉漉的,下唇已然被咬出一排细细的牙印,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呼,擦完结束了……
还没等放松,一个炽|热的吻堵住他的嘴唇。
叶松檀美目圆瞪。
什什什么情况!厉文鼎怎么回事,居然强吻喝醉酒的前男友!简直是道德沦丧!天理难容!衣冠禽兽!丧尽天良!
厉文鼎扣住他的后脑勺,撬开他微张的唇瓣,含吮嫩红软舌,毫不客气地攻城略地,吻得叶松檀无法招架,很快溺于密不透风的深吻中。
原本就泛泪的眼睛彻底湿|润,叶松檀喘不开气,眼前黑漆漆也看不见厉文鼎的脸,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救命……
被人托着后脑勺,想偏头都做不到。
唇舌交缠,缠绵似水。
亲了一会儿,双唇分离,眼前蒙住的腰带被扯下,叶松檀重见光明的刹那,眼尾滚落一颗泪珠,看见的是模糊朦胧的俊颜。
同样是亲了许久,厉文鼎除了薄唇微红,神态依旧自若,狭长锐利的眉目不见半丝狼狈,如幽潭一般藏着几分深邃。
他垂着眼望向叶松檀,乌黑浓密的眼睫如扇面,在眼睑投落淡淡的阴影。
“对这个惩罚满意吗?”厉文鼎嗓音沙哑。
叶松檀红着眼睛,小声抽噎。
难怪亲得这么深,就快要窒息,原来是惩罚……
前男友果然是世界上最坏的东西。
他也只敢在心里蛐蛐两句,真说出来怕不是又要迎来新一波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