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啾组织了一下语言，小翅膀在空中比划着。

“原来的世界是有剧本的。谁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会发生什么事，好感度是多少。这些都是写好的，我只是一个显示面板，负责把数据读给你听。”

“但现在，剧本不对了。季珩对你的好感度，按照原来的剧本，这个时候确实不应该太高。但你死了之后，他那个反应……”

肥啾没有继续说下去。

虞昭昭没有说话。

“我查不到原因，也联系不上主神那边，没法修复漏洞，也没法重新开始。我现在连这个新世界剩下的一切都没有权限查了。”

虞昭昭听到这里，反倒冷静了下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你告诉我的那些都有可能是错的？”

肥啾心虚地点了点头：“可能。”

虞昭昭沉默了很久。

“那季珩的好感度呢？”

“可能也是错误的。”

虞昭昭哽住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如果好感度是错的，剧情是错的，一切都有可能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样子。

那她和季珩那样说话，是不是反而掉了好多好感？

靠靠靠靠靠。

她在心里把“靠”字骂了整整一排，骂完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在想这件事，于是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排。

肥啾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半步。

“昭昭，你还好吗？”

虞昭昭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没事。”她说，“我需要静一静。”

她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帐顶发呆。

肥啾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它用小脑袋蹭了蹭虞昭昭的手背，然后把自己缩成一团蓝色的毛球，安安静静地窝在她枕边。

虞昭昭盯着帐顶。

帐顶是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那片白，盯了很久，盯到眼睛发酸，盯到那片白开始变成模糊的光晕。

然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深夜。

虞昭昭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本来快进入深度睡眠的她好梦被打搅，火气瞬间上涌。

她不耐烦的抓起身边的鸟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砸去。

“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

没有动静。

静悄悄的。

虞昭昭也没了睡意，干脆从床上坐起来。

看到那人的身影时，虞昭昭骂人的话都憋了回去。

“季无咎？”

季无咎没说话，而是一步一步走上前，那双眸透过面具看向她。

“你还活着，真好。”

他顿了顿。

“你死了五天。”

虞昭昭听到这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笑骂了句。

“我要真死了，你大半夜就没有窗户可翻了。”

季无咎也笑出声了，但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哭腔。

虞昭昭有些诧异，她以为像季无咎这种冷冰冰的人才不会哭，或者说对方的字典里就没有哭这个字。

“季无咎，你是在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