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外透进来，腰上的手缓缓游离，揉动每一处软肉，蒲晴睁开眼，头还枕在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上，她睡在外侧，面前就是朗衔夜的寝殿。

她揉着眼睛，思绪随着瞬间僵硬的手一点点回笼，背后的气息错乱起来，转了个方向。

被褥险些被掀了个面，她赶紧抓住，往身上扯，“你干嘛？”

这才发现中衣重新套回了身上，只是大约不慎被人揉乱，露出内里的小衣，已是另一番荷塘青莲的图样。

床上所有沾湿过的都已被换掉，丝毫看不出昨夜翻云覆雨过的痕迹，双臂被抓着遁入云霄的时候，不慎碰掉的缠金枝长枕倒不见了踪影，哦，后半夜，他不知发现了哪里，让她试试，瞬间双向胀满。热浪连连席卷，哄她睡觉也不安分，害她被迫像片飘零的水草，跟着他的拨弄而摆动。转着神思，她抬手轻轻按了下额头，身后的人不知为何，缩得更远了一些。

“小严，你不理我......”蒲晴蹭坐起来观察的劲头已然褪去，她重新倒下去，捏着被子的首端，身子向内一转。

翻动了圈，滚到他怀里，裹着被子抬头，双眼亮晶晶地望着朗衔夜：“不理我，是我昨日表现的不好么？”

她伸出双指，一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必须和自己对视。

清隽俊美的脸上微微错愕，“你在胡说什么。”他终于破功，难得露出些放肆后的羞赧，饶是两人亲密无间至此，第二日再相见，他也会红着脸躲避。

小严还真是容易害羞。

“哦？”食指又抚到他的耳垂边，捻住细揉，“敢情不是我说了歇下，某人仍旧不退出去的时候了？”

“晴晴......”

“又或者，还是怪我太莽撞？”

她记得他脖子被她勾住往下带时，不慎拍打到了柔弱处，他正要起身，她故意微微岔开，吮了一点进去。

“晴晴…”他惊呼。

“小严，这样，你会不会好些？”

她干脆挂在他劲瘦的身上抱住，抱得稳稳的，一下又一下融化他坚守的信念，让那该死的刻板守旧容纳到稀释干净，她像海里的水妖，下巴搁到他肩膀轻声诱着，“好热，若是能安稳地让小严躺着，会不会更热？”

他怔忪着，像个愣头青，“是......是吗？”她坏心眼地说，“我不知道，那你试试？”

朗衔夜怔了下，犹豫的瞬间，下意识去贴她的唇，舌尖搅动着。

按着脚心，指尖揉了三两圈脚踝，便如同视作轻易能被磕碎的玉石，折起来认真仔细地观察，蒲晴不自在地交叠了下，反挤出更多水分滴淌出来。

清晰可见他喉头的滚动，哑着嗓子，果然昏头昏脑地抱过去磨。“啊，朗衔夜！”

“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的真名，我的枷锁。”

蒲晴被陌生的感觉吓到心头直跳，浸出汪眼泪，见他歉疚地看着她，拭去她眼角的泪液，埋了些进来，“你藏得挺深，都不曾想过告诉我，不过打从一开始我们之间便是谎言，也不稀奇了。”

“所以我们今夜，要全部坦白吗？”试探几次，拨开层层迭迭直捣，一切秘密在此时此刻都已无所遁形，他们真正神魂合一，“你去了哪儿，是不是也该和我说说？”

“啊——”蒲晴抓紧了他的肩膀，“我回家了，先前说过的地方，就是旭阳。”

“如若有万一，我会随他们一起葬身在那里。你可以将不该发生的一切都视作一场梦，我——”

不安的顶撞发生在狭窄的空隙里，蒲晴有些说不出话来，“我对不起你。”

“如若解决了，我会马上回来找你，可回来的唯一通道，似乎被我弄砸了......好在，是不识天把我带了回来，那日浴桶中的人其实是你对吗？你是严曲生，还是朗衔夜，我都不在乎，我只想你在我身边。”

“小严，你不生气了，好吗？”

明明是刻意讨好的语气，理不直气也壮的态度，他偏偏生不起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