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陈医生,是我不小心把杯子碰掉了,没有打。”蒋星缓声和陈医生点头。
“好吧,老实点,走的时候把这收拾好。”
“好的,您放心吧。”陈医生忙着出门接收新到的药品去了。
我笑说:“大家都是朋友嘛,别老是动手啦。”
“跟我做朋友?”这女孩柔和的面目竟然冷下来,眼睛虽不大,但透亮得像易碎的琉璃,折射出变幻莫测的光,头靠在星的肩膀上,更像只小鼠。两人望着我,我遇到朋友了。
枯叶铺满楼下的花坛,风过树枝,仿佛要折断什么。紧了紧围巾,我接过老师递给的数学卷子,“韩老师,这次直接发下去吗?”“我下周一上午会讲解,课代表你在那之前发下去就行。”“好的,老师您忙。”
我带上办公室门,翻了翻卷子,蒋星还是倒数,任唯一一百四十六分,看看自己一百四十一分,好吧,不出意料。“猜猜谁是第一啊?”我把卷子往书包里一塞,翻身坐在唯一桌子边上,她皱起眉,把我推下去,“离我远点。”
她的同桌宇婷嬉笑,“周砚承别找茬了,蒋星明天就回来了。”
“我怕他吗?星还得叫我哥呢。”
“好好好,你就吹吧。”
唯一抬头看到两个女生望着这边,走去问,“看什么呢?”
麻花辫的女生似乎叫什么淼,她前面的女生赵嘉佳转身趴在桌子上,唯一的眼睛望向她,似水面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看某些人啊,你有什么事吗?
“想问问你们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一直笑啊。”
“看到小丑表演当然想笑啊。”
我不禁去看唯一的神情,她只是眼睛微眯,眉挑起。
我对她说,“浪费什么时间啊,我请客吃榴莲千层,走吧唯一。”
她回头转向我,忽然笑了,眼睛弯了,明亮起来,“好啊,我要给星留一个。”
学校里的木制长凳上都是碎叶,风声瑟瑟,三两个工人扛着梯子往新建的科技楼走,一阵方言的说笑声,那时的科技楼里空荡荡的,虽然油漆已经刷好了一段时间,该搬来的器具还没到位,显得有些苍白可怖,外观却是散发金属光泽的专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