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如此吝啬,赏金都不给!
靠近河水之后,阮卿鱼探头看了一眼,河水平稳无波看似无害,但阮卿鱼碍于方才险些被反噬已经不敢轻易出手,转身正要和江墨说什么。
就在这时,江墨瞳孔骤缩,对阮卿鱼大喝一声:“当心!”
她回头的一瞬间,余光看到潋滟的水波中不知何时涌动着游蛇一般的黑线,那些黑线速度如电,携带着水波一同朝着阮卿鱼急射而来!
她脸色骤变,仓皇往后退了几步。
眼看着黑线就要来到阮卿鱼面前,江墨毫不犹豫的上前两步将阮卿鱼拽到身后。
两人身形调转,江墨整个人暴露在怨气的攻击范围之内。
“江墨!”
阮卿鱼惊呼一声,她被推的一个踉跄,站稳脚跟之后毫不犹豫的甩出符纸:“江大人小心!”
那些黑气几乎将河水全部浸染,仿佛一团团粘腻的黑水,只冲江墨的面门。
眼看着符纸就要来不及了,阮卿鱼正着急之际,忽然见江墨掌心爆发出一股磅礴凛然的气息,竟然瞬间将黑水逼退。
江墨紧接着上前一步,手中令牌中沉厚森严的气息沉沉压向水面,竟然叫水面爆出阵阵急躁的涟漪,仿佛有无形的威压死死的压向水面。
水面仿佛沸腾,噗嗤噗嗤的爆出许多震荡的水花。
阮卿鱼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甚至忘了收回符纸。
眼睁睁看着符纸飘到水面上,其威力居然不逊色于江墨手中的令牌。
她张大嘴傻眼了:“深藏不露啊……”
江墨收回手,冷哼一声收回令牌,阮卿鱼终于回过神来。
当即质问江墨:“你居然会主动操纵令牌帮你驱除妖物?”
先前怎么不见江墨用过?他居然还藏拙了?
阮卿鱼震惊不已,看向江墨的眼神写满受伤。
江墨轻咳一声,不自在道:“原先不会,本官想着既然往后会经常出入在妖物出没的场所,总要学一些防身的手段,这还是第一次尝试,不曾想居然威力如此强悍。”
阮卿鱼眯了眯眼,对令牌惊叹之余,说道:“原来是这样,江大人往后可以主动使令牌护体,身上也多了一层保障。”
“你既常常行走在妖物间,的确应该多一些护体的手段。”阮卿鱼认同说道。
江墨讶然片刻,失笑道:“我还以为阮姑娘会好奇是谁教我怎么做。”
她当然好奇,正要追问。
却见另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天蛛使两只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巧雀跃,发鬓上的银铃仿佛顶着一头清脆的雀儿,她看起来心情不错。
对阮卿鱼抬了抬下巴得意的说:“是我教他的,怎么样,想不到我一个苗疆人还会驱使你们中原人的法门吧。”
阮卿鱼挑眉看了眼天蛛使现身的方向。
心中倒是猛地想到当初在宫中,江墨情急之下拿出一个制服妖物的瓷瓶。
那里头的确是天蛛使的气息。
她既然能赠与江墨护身之物,顺手研究研究他身上的令牌也在情理之中。
看江墨如今和天蛛使的合作,可见他的确信任天蛛使口中的那套说辞。
阮卿鱼暗暗耸耸肩。
既然江墨信任她,阮卿鱼自然相信江墨看人的眼光比自己老辣。
她顺着天蛛使若有似无的炫耀,笑眯眯说:“那就多谢天蛛使大人,既然你能研究江大人身上的腰牌,我相信接下来江大人的安危都能在天蛛使大人的护佑下逢凶化吉。”
天蛛使表情一滞,狐疑的看了一眼阮卿鱼。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不肯示弱,满口保证说:“那是自然!”
阮卿鱼的笑容更加灿烂,像个翘着尾巴的小狐狸。
看得江墨一阵失笑,暗道一声将来有一日只怕阮卿鱼把天蛛使哄得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天蛛使靠近水面,弯下身子打量一眼重新恢复平静的水面:“好一个深藏怨气的河水,里面的怨气堆积如山,居然能污染一带活水,可见藏污纳垢之深。”
她不知不觉带上几分不屑,说:“你们中原人就是这样,最会粉饰太平,用这平静的水面遮遮掩掩,实则已经怨气冲天。”
阮卿鱼笑容一收,本能的感到不悦,当即回呛一声:“在你们苗疆人出现在京城之前,京中可没有过这种大规模的妖物井喷,现在这副情景,起因可是因为你们苗疆人将落花女吸引过来。”
天蛛使被噎的说不出话,巴掌大的秀丽面庞鼓了鼓腮帮子。
紧接着,不满地硬声说:“那也是你们京中原本就有怨气存在,落花女的确特殊,但她的死也不过是加快了周遭怨气的孵化速度,却不能无中生有。”
她像是找到了把柄,对阮卿鱼说道:“若是当真原本就干干净净,怎么会助长怨气?”
归根结底,还是这怨灵本就存在。
他们不过是戳穿了原本粉饰太平的表面罢了。
阮卿鱼蹙眉说道:“世上本就阴阳两面,有人的地方就有阴阳平衡,如今京中怨气的平衡被打破,你还说你们什么都没做?”
两人谁也不让谁,天蛛使坚持说道:“就算没有我们,爆发也是迟早的事,装聋作哑可没用!”
“隐患可不是任由某些人为己谋私欲的借口,有人心怀不轨怂恿人去犯罪,难道怂恿之人就无罪吗?”
阮卿鱼咧嘴一笑,说:“不妨江大人告诉我们苗疆来的客人,天朝律法中,教唆之罪如何处置?”
江墨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尴尬的转移话题:“咳……有人来了,二位让一让。”
两人一同不满的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