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结束后就是国庆假期。

宋淮书昨天和姜川打游戏打到凌晨，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床。

爸妈不在家，在冰箱里给他留了饭，宋淮书拿微波炉热好，潦草地吃了一顿不知道算早餐还是午餐的饭。

之后他躺在沙发上，本来打算随便刷点资讯，却下意识点开了裴溯的聊天框。

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发信息问问他昨天回去有没有被他爸骂。

可是昨晚聊起谈恋爱的话题时，裴溯那眼神又让他有点在意，就好像他看穿了什么，却又避而不谈……

好烦。

宋淮书揉着抱枕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垫在身下的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消息。

拿起来一看，是林呦发来的，问他一道数学题。

林呦的数学是弱项，偏偏数学老师还特别喜欢针对她，总叫她起来回答问题。林呦有好几次回答不上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脸都憋红了。

后来她被点中回答问题时，宋淮书就会悄悄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给她看。

没想到才放假第一天，她就开始做数学作业了，看来是被数学老师弄出了心理阴影……

宋淮书看着那道题，在脑子里先演算了一遍，有些拿捏不准，拖来草稿纸算了十来分钟，最后把笔一放，确定自己不会做。

他打开手机，将这道题的截图转给了裴溯。

还没过一分钟，手机就响了起来。

裴溯打来了电话。

“在做作业？”电话那边的嗓音低沉柔和，似乎含着笑意。

奇怪，裴溯以前和他打电话也是用这样令人耳朵发痒的声音么？

宋淮书抬手揉了揉耳朵：“嗯。”

“怎么回事？你不是最后一天才赶作业的么？”

“就是……突然想做了。”

宋淮书有点不耐烦，正想问到底教不教的时候，裴溯轻柔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过来了。

“要不要我过去教你？”

“你要来我家？”

“方便么？”

他居然问这种话。

宋淮书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违和。曾几何时，还住在隔壁的裴溯总是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来他家。

“我当然是没问题，但是你……可以来么？”

“你爸不是在家么。”他小心翼翼地补充了这句话。

“没事，他出去了。”裴溯说。

“哦，那你来吧。”

宋淮书等了片刻，发现还在通话中，他这才反应过来，裴溯是在等他挂电话。

差不多半小时后，裴溯就到了。

他熟门熟路地打开玄关的鞋柜，从里面拿出属于他的拖鞋，整个过程实在太熟练，就好像他依然住在隔壁，在一个无所事事的午后来找宋淮书消磨时间。

在他弯腰换鞋时，宋淮书忍不住在他身上左看右看。

裴溯当然注意到了这种打量，他好笑地抬起头问：“在看什么？”

“昨天回去……没事吧？”

那样小心又担忧的目光令裴溯想要发笑：“你是在担心我？”

宋淮书想了想，干脆点头承认：“嗯。”

裴溯的神情少见地呆滞了一瞬，他低头看着宋淮书，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还不等宋淮书反应过来，眼前就蓦地一黑，一个拥抱猝不及防地罩了过来，鼻尖全是裴溯身上散发的香味。

一种清冽的、好闻的味道，像雪后的松枝。

“……干什么呢？”

“因为宋淮书说担心我，太感动了。”

他将宋淮书抱得更紧了，结实的手臂缠绕在他的腰间。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让他能完完全全将宋淮书搂在怀里，宋淮书被迫靠在他的胸前，觉得这姿势太让人不舒服了，两个大男生抱在一起也很奇怪。

“走开，太重了。”他推开裴溯，向客厅走去。

“叔叔和阿姨呢？”

“我妈上班，我爸钓鱼去了。”

两人在客厅的茶几前坐下，上面摆满了宋淮书的作业、笔记本，喝了一半的可乐，还有撕开的薯片口袋。

裴溯为自己清理出一小块地方来，随后掏出草稿纸，给宋淮书演算了一遍方才他问的那道题。

其实是道很简单的题，只是因为有无关因素，所以看上去复杂而已。

宋淮书先前在纸上画了半天，把自己绕得越来越晕，结果裴溯只给他解释一遍他就懂了。

他将解题过程拍下来发给林呦，然后又问了裴溯另一道题，方才林呦又给他发来很多张图片。

裴溯很少看见宋淮书认真做题的样子，有些稀奇：“怎么突然这么勤奋了？”

宋淮书对学习的积极性总是与他想要的东西挂钩，如果他突然一反常态努力学习了，那一定是又有想要的奖励了。

“电动车，叔叔没给你买吗？”

“买了，说是开学后就能到。”

宋淮书从手机屏幕里抬头看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我说了你就能给吗？”

裴溯勾起唇角：“说说看。”

宋淮书：“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