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九漏鱼先去看看脑子吧，人命高于一切！】

【这可是羊水栓塞！产科死神！事先没有预兆，病程进展极快，死亡率高得吓人，能救回来已经是奇迹了，你还在这儿计较代价？】

也有人暗黑阴谋论，【这人保准是权贵阶级，才能调动这么多的血液，资源通天了说是。要是平民百姓家遇上，只能等死。】

【这还真不是。羊水栓塞是极其罕见、无法预测的急症，几万人里才出一例，谁能想到这么倒霉会遇上？话说你们知道当年那个英年早逝的钢琴家姬既安吗？京城姬家的，够有权有势的了吧？也是死在羊水栓塞上了！老天爷要收命，可不看尊卑贵贱。】

【对对对，你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太可惜了。家世好，长得美，钢琴还弹得出神入化的，小小年纪就获奖无数。老天爷到底拿走了她什么？——哦，命啊。】

【……楼上有些过分地狱了。】

纷纷扰扰的评论映入眼帘，林星意瞳孔微缩。

姬姓本就罕见，还和姬且宁的名字这么工整对仗。

这不会就是……

…………

难得放晴的一天，阳光落下来，虽然跟冰箱里的灯似的，只亮没温度，但看着总让人心生一点高兴。

林星意拿限定甜点当诱饵，撒泼耍赖，一口一个自己馋得不行就想吃那个，特别特别想吃，想吃得不得了，总算把蔫蔫的小月亮哄出了门。

一路上小月亮都提不起兴致，垂着小脑袋，兔耳朵帽子耷拉着，带毛球的小雪地靴一下下踢着地上的落叶，活像只正在发脾气踹食盒的垂耳兔。

林星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时也想不到别的法子。抬眼看见甜品店，他忽而眼睛一亮，“诶，小月亮，你看那是谁？”

小月亮抬眸一看，就见姬且宁站在甜品店门口的橱窗外。她神色复杂，一袭黑色大衣配着黑色亮面高跟长靴，红唇墨发，气势惊人。只是那样子，不像是在面对一家可爱甜美香喷喷的甜品店，而是蜘蛛侠对上准备摧毁纽约的擎天柱，浑身上下都写着如临大敌、心事重重。

林星意有点忍不住想乐，上去拍拍她的肩膀，“女王大人，这是小蛋糕又不是TNT，你这么紧张干嘛？放心啦，吃个蛋糕胖不到哪里去的。你这身材，八十个蛋糕都扛得住。”

林星意余光扫过橱窗里陈列的大号生日蛋糕，顺口问道：“是你要过生日吗？”

姬且宁神情不知为何有些复杂，轻轻摇头，“不是我，是姬珩。”

这话一出，小月亮瞬间精神了，如同橘猫听到了喂食机响，哧溜一下就钻了过来，“姬珩哥哥要过生日了？”她大眼睛转了转，已经在盘算该准备什么礼物，可很快小嘴巴又嘟得能挂油瓶，有点不开心，“他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小月亮自己是每年都过生日的，祭司哥哥会喊很多朋友陪着她。祭司哥哥过生日的时候，小月亮也会一直陪着他，那天会格外的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都不跟哥哥犟嘴。

所以姬珩哥哥要过生日，小月亮怎么能缺席呢？她眼睛亮亮的，“那姬珩哥哥喜欢什么样的蛋糕？我给他买！”

姬且宁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姬珩不过生日的。”

“为什么呀？”小月亮还想追问。

林星意“嘶”了一声，一把捂住小月亮的嘴，有点牙疼，感觉自己妹妹似乎是踩爆了一个雷。他慌张岔开话题：“人家不过就不过，小朋友家家的瞎问什么——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家过年啊？”

最近年味已经很重了，最突出的表现就是街上的商店都歇业了不少。

姬且宁有点空落落地说：“不回家了，我在这里陪他过年。”

林星意心里一沉，让小月亮自己去挑蛋糕，他往姬且宁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声问：“前两天我刷到一条羊水栓塞的新闻……姬珩的妈妈，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