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李平远赶到了医院。这个曾经英俊的副官如今看起来沧桑了许多，眼角有了皱纹，鬓角也有了白发。吴致和召他进病房。两人单独谈了半个小时。出来时，李平远的眼睛是红的。

“司令放心，我会照顾好佩琳。”他的声音哽咽，“这些年...谢谢您。”

“不必谢我。”吴致和平静地说，“带她去港城吧，那边的医疗条件好一些。不要再回南州了。”

“是。”

当天下午，徐佩琳在镇静剂的作用下醒来。李平远走进她的病房，握住她的手：“小姐，我来接你了。”

徐佩琳看着他，眼神先是迷茫，然后渐渐清晰：“平远？是你...”

“是我。我们离开这里，去港城，重新开始。”

“可是楠楠...”

“楠楠已经走了。但我们还要活下去。”李平远轻声说，“小姐，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现在，让我照顾你，好吗？”

徐佩琳的眼泪流了下来。她靠进李平远怀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

佟元秋站在医院顶楼，看着汽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她不知道徐佩琳和李平远的故事，但她希望，至少这一次，他们能找到些许平静。傍晚，她去看望吴致和。病房里，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正坐在床边看文件。

“您需要休息。”佟元秋说。

“前线战报，等不得。”吴致和没有抬头，“坐吧。”

佟元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沉默片刻，开口道：“谢谢您昨天救我。”

“应该的。”吴致和放下文件，看着她手臂上包扎的伤口，“你的伤怎么样？”

“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

又是一阵沉默。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微光。

“我和她离婚了，可惜现在不能登报声明。”吴致和突然说，“她走了，和李平远去港城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