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冲进来，看见墙上的字，脸色煞白：“谁干的？为什么会...”

佟元秋弯腰捡起听诊器，轻轻擦拭着。她的手在发抖，但声音出奇地平静：“最近报纸上很多排华的言论。经济不好，总有人要找替罪羊。”“可是这太可怕了！我们应该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佟元秋摇摇头，“警察不会认真处理的。上次伦敦东区华人商铺被砸，最后不也是不了了之。”

她开始收拾地上的书，动作机械而迅速。一本《儿科学》的封面被撕坏了，她小心地将书页整理好，用夹子固定。那是她最常用的参考书，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艾玛看着她，眼中渐渐涌起泪水：“米歇尔，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佟元秋停下动作，看着室友，“这不是你的错。”

“但我总觉得...我是你好的朋友，我应该保护你...”

佟元秋终于绷不住了。她放下书，走到窗边，背对着艾玛。窗外，剑桥的黄昏很美，晚霞将天空染成橘红和紫红。但这美景此刻显得如此讽刺。“艾玛，”她轻声说，“你还记得一年前的提议吗？”

“什么提议？”

“你说，等我们毕业后，一起去中国。”

艾玛愣住了：“你是说真的？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我没有忘。”元秋转过身，脸上有泪痕，但眼神坚定，“我只是担心你。你是英国贵族小姐，去中国那种地方...你家人不会同意的。”

“我家人？”艾玛擦干眼泪，忽然笑了，“米歇尔，你以为我为什么选择学医？为什么每个周末去东区教会医院义诊？因为我厌倦了那种被安排好的人生。我想做有意义的事，想去需要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