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下。

辛西娅放下锅勺，西里斯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去吧。”

他打开门，外面站着哈利，他裹着学校的斗篷，肩膀上落着几片雪花，鼻尖冻得微微发红，看见开门的西里斯，一时有些愣神。

“哈利，快进来。”西里斯侧身让开，声音有些紧绷。

哈利跨进门槛，站在玄关处，有些局促地掸了掸肩上的雪。屋里很暖和，还飘散着食物的香气。

“圣诞快乐，哈利。”辛西娅从厨房走出来，朝他笑了笑。

哈利的目光在她和西里斯之间来回切换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圣诞快乐。”

西里斯站在门边，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喜悦。

哈利脱下斗篷挂在玄关的衣物架上，内里穿的是麻瓜的衣服，一件旧毛衣和牛仔裤，看起来不大合身。

“你们先坐着聊会天，我去把晚饭盛出来。”辛西娅回到厨房，给两人留下相处空间。

哈利随西里斯坐到沙发上，视线扫过整个客厅。上次因为场面太紧张，他没有仔细观察辛西娅的家，现在他才注意到这里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壁炉里火烧得正旺，旁边摆着一棵小型圣诞树，上面点缀着金色的圆球，茶几上摆着两瓶已经喝了一半的黄油啤酒。

他收回目光，看向西里斯：“那个……谢谢你的礼物。”

西里斯笑笑：“你飞得很好，哈利，你值得拥有最好的飞天扫帚。”

哈利也笑了：“早上罗恩看得眼都直了，他说等放完假魁地奇球队的成员回来知道后，一定会炸开锅。”

西里斯看着他，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只要你喜欢就好。”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想你可能已经知道，我是你的教父。”

哈利点头。

“詹姆和莉莉……”西里斯顿了顿，神情有些感伤，“当年托付过我，万一他们遭遇不幸，我便是你的监护人。”

哈利安静地听着。

西里斯接着说：“我原本想问你愿不愿意搬来和我一起住，但邓布利多说你目前还不能完全脱离你的姨妈家……”

“为什么？”哈利着急地问，“他们根本不希望我跟他们一起生活。”

西里斯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狠狠揪了一下。

“因为一种古老的魔法。”他声音发沉，“莉莉当年为了保护你，不惜付出生命，也因此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只要你还住在有她血脉的地方，那个保护就会一直存在。”

哈利低下头，不说话了。

西里斯看着他那张低垂的脸，那头乱糟糟的黑发，活脱脱就像是詹姆坐在他面前。可詹姆从不会露出这种沮丧的表情。詹姆有父母的爱，有温暖的家，有无论闯什么祸都有人兜底的底气，而他的儿子却没有。

他本该替詹姆和莉莉照顾好这个孩子，可他却错过了十二年。

好在他现在有机会去弥补了。

他笑了笑，刻意放松语气：“但是这不代表你就得一直待在那个地方，我已经在收拾我家了，等你放假，只要你愿意都可以来。”

哈利抬起头，那双跟莉莉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那我暑假能来住吗？”他说。

“当然。”西里斯点头，“哈利，那里就是你的家。”

听到这句话，哈利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家，他也有家了。

这时，餐桌旁传来辛西娅的声音：“晚饭好了，快过来吃吧。”

她将最后一盘圣诞布丁摆上桌，细细一看发现自己好像确实做多了一点。

“这也太丰盛了！”哈利走过来，看到满满一桌的菜肴，眼睛都瞪大了。

辛西娅招呼他坐下，笑着说：“我第一次做三个人的分量，一时没把握好，不过你在长身体，应该多吃点。”

西里斯伸手揉了揉哈利的头发，在他旁边坐下：“辛西娅说得对，你在长身体。”

他这个动作十分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哈利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辛西娅噙着笑，拿起刀叉开始分鸡肉：“来，自己动手，别客气。”

这顿晚餐一开始哈利还有些拘谨，但吃着吃着就放开了。

他讲了很多在霍格沃茨发生的事情，包括一年级和罗恩赫敏一起通过活板门，二年级在密室杀了蛇怪，而现在他正私底下跟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学守护神咒。

西里斯听得格外专注，偶尔会插几句话，问些细节，就像是在努力补回那些错过的时光。

而辛西娅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偶尔给哈利添点菜或者往他的杯里倒点黄油啤酒。不知为何，她对哈利有种份外亲切的感觉。

晚餐就在这温馨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

辛西娅收拾餐桌时，哈利主动走上前帮忙。她本来想说他是客人坐着就行，但看他端着盘子往厨房走的样子，也没再拦着。

西里斯跟在哈利身后走了进来，最后三个人在厨房里分工合作，倒是比一个人收拾快多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时间也不早了。

哈利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夜色中隐约可见的霍格沃茨塔楼，略带遗憾地说：“我好像该回学校了。”

西里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了，他只好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哈利点点头，走到门口披上斗篷。

临出门前，他转过身看向辛西娅，真诚地说：“辛西娅，谢谢你的晚餐。”

辛西娅站在门边，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