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深深正嘲笑着自己荒谬的想法,随即脑中又想起渔涣溪在幻境崩塌前说的“没有什么绝对不可能的事”。
……
渔深深无奈仰头,似是认命:“原来我是天下第一,仙门祖宗。”
渔深深起身,注意被余光中一道寒光带去。
清尾正好端端地躺在床尾。
渔深深叉着腰上前,目光幽幽地盯着。
呵呵。
修仙系统?
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渔深深想直接把清尾拔出来,好好盘问一番。
但她还是作罢。
虽然记忆丢失,但清尾敬主这点,渔深深还是非常相信的。他不说,想来是有难言之隐。
换个想法,就算清尾说了,告诉她从前的事,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旁观者被灌输记忆,不会产生共鸣。
突然间,她想到沧濯缨。
呵呵。
这一人一剑倒是挺默契的。
渔深深打开窗子,窗外夜色深重,悬在天边的皎月渐渐与幻境中明月小院前的月亮重合。
看这情形,应当才过一两个时辰。
她将脸微微探了出去,感受着腊月夜里,寒风带来的寂冷感。
但没一会儿,这片寂冷感就被打破。
“渔深深!”
一道压低的声音灌入她的耳朵,但对刚醒的渔深深来说,还是显得略微有些吵闹了。
渔深深皱着眉往旁边看去。
凌风正和她一样探着身子在窗外。
“你!”凌风撇了眼屋内,将声音压得更低,“你醒了?”
渔深深:“……这是需要问的问题吗?”
凌风又问:“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渔深深道:“嘶……不是很好。”
凌风好奇:“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我是天下第一。”
凌风:“……”
“我有个问题,照你的修为按理来说不应该被幻境困住这么久啊。”凌风狐疑道,漆黑一片的眼中满是对她实力的质疑。
“那你觉得我应该被困多久才合理?”
“一眨眼。”
“……”渔深深微笑,“你真把我当天下第一了?”
凌风挠挠头;“总之肯定不能比我久。”
“那你是被困了多久?”
“我入了幻境后,大概挣扎了不到半个时辰吧。”凌风道,“我原本以为我醒来就能看见你和沧濯缨也醒着,结果一睁眼,你们还是躺在原地,很安详……呸,很安静。”
“沧濯缨没醒好理解,毕竟灵脉受损可不是小伤,可你?”
凌风话毕,随即等着渔深深的解释。
渔深深轻轻哦了一声,先是对凌风表示赞扬:“那你还挺厉害的。”
凌风:……
他又不是要她夸他。
夸就夸吧,怎么还夸得这么虚伪?
渔深深理所当然道:“这不是没当过天下第一吗?一下子发了狠忘了情,也好理解,对吧?”
凌风静静地听着,一时间竟然难以辩驳,再怎么觉得不对,还是呵呵道:“也许对吧?”
渔深深暗自摇头,这熟悉的钝感让她想到幻境的某个人。
一个白越,一个凌风。
嗯对,都是天才。
渔深深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对个屁。”
凌风:?
渔深深不再玩笑,正肃道:“我和沧濯缨进的是同一片幻境。”
她有意回避了自己在幻境中并未受影响的事。
她猜到原因是她魂魄不齐,而这事暂时不好让别人知道。
凌风也皱起眉:“同一片幻境?一主一副?”
渔深深点头。
“他是主,你是副。”
渔深深略一挑眉。
这人虽说有时候不太聪明,但关键时刻,脑子转的还是挺快的。
凌风若有所思:“那这样的话,你被困久了点也就说得过去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明早去找那位老刘。”
就昨日一番交流,这事和老刘脱不了关系。
*
第二日早上,渔深深一开门便见凌风和白玠杵在她门口。
凌风一副迫不及待地模样,问:“什么时候出发?”
白玠低头见她手里并未拿剑,悠悠开口:“看来不是现在。”
渔深深问:“沧濯缨怎么样了?”
白玠答道:“他灵脉被封,还没醒。”
凌风急得开口:“难不成要等他醒了再去?”
“当然不。”
沧濯缨没醒其实正合她意。
现在一时半会儿,她并不是很想见到他。
除去幻境里他们稍微的争锋相对,更让她逃避的是沧濯缨居然是她的徒弟,还是传闻中那个致她消亡的孽徒。
这个结果让渔深深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渔深深转身拿上清尾,步伐翩翩:“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