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煜呆若木鸡地瞪着眼前,琥珀色瞳仁颤动不已,双手停在半空,不知该放何处。
他绵软的身子被拥着一步步后退,被迫张嘴迎合戚姮的进攻,刚冒出一丝想挣脱的念头就被敏锐察觉,后脑覆上来一只手,将他牢牢禁锢住。
戚姮半点没有浅啄一下就罢休的意思,反倒变本加厉地加深这个吻。膝弯触及床沿便折了下去,他下意识抬起手抱着戚姮向后跌倒。
一阵天旋地转后,戚姮跟着上了床,坐在后煜的腰上继续亲。
“我亲眼看见世子被打晕了带回那小子家,你们能找着就怪了!”
隔着好几堵墙,解烺的声音依旧能遥遥传来。后煜神情一滞,手忙脚乱地就要推开戚姮,她却如一块铁疙瘩般纹丝不动。
“砰”一声震天响,门被一脚踹开,惊得后煜一激灵。齐刷刷先涌了进来数位官府兵卒,在屋内围成个圈。
夏怀微从后徐徐走进,看清了屋内情形,表情一僵,说不出话。
解烺扒开众人冲至最前头,叨叨着“是不是在这”,下一瞬——
“我操!”
解烺腿一软向后栽倒,被两三个兵扶了一把。
戚姮斜眼扫过屋内所有人,官兵低着头不敢直视,夏怀微半永久的温柔表情此刻也笑不出来,解烺更是见鬼了。
她捞起被子罩在身上,隔绝外人视线,才松嘴放开了后煜。
后煜终于得以喘息,压着声音质问:“你刚刚怎么不分开?他们都看见了。”
“我想干什么还怕别人看吗。”
戚姮捏住了后煜的脸:“你不是喜欢我喜欢的都愿意当小了吗,前几天刚说完现在就演不下去了?亲一下你很吃亏?”
“哪也不能这么多人看啊。”后煜回怼,“你又不喜我,我愿意有什么用。如今这么做,你就是架着我往火上烤。”
戚姮满头问号:“我亲个谁谁还身败名裂了不成。”
“夏怀微带这么多人来找你,定是应小姐逃跑这事闹到了官家那。被他们看见,消息泄出去,你是无所谓,可我不行。我出身低,是个人都不愿嫁我。”
“你还不肯要我,本就难许人家,这下更难了……我以后怎么办?”
黑暗中依然可见后煜满面急色,细数被人瞧见的后果,戚姮越听脸越黑,直接出言打断:“挺能算计啊,攀不上我还打算全身而退继续逍遥。”
后煜一哽。
不小心嘴快全说漏了。
她伸手指到后煜脸前,气得咬牙切齿,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等我忙完了再回来找你算账。”
“……”
后煜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戚姮起身离开,被子甩到脸上,他顺势蜷缩在里面,不肯露头。被中呼吸闷热,眼前只有一片黑。
他竖起耳朵细听屋内动静,等到谈话结束,官兵稀稀拉拉离开屋内,脚步声渐远,直至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才卸下了紧绷的神经。
下一瞬,裹在身上的被子毫无防备地被掀开!
解烺压根没走,来到床头一把拽起了后煜,满面怒容:“你和姓戚的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后煜被勒的眼冒金星,却在看见解烺气成这般模样顿感畅快无比,没忍住笑出声,奋力一把推开了他。
往常后煜连大声说句话都要被扇,解烺这暴脾气蹭一下上来了:“你还敢推我?!”
“前几天,戚姮封世子的第二日,她就看上我了。”
解烺刚想抽下来的手在听到这句硬生生转了个弯,缩了回去。
后煜捕捉到这丝非比寻常,微妙地一挑眉,逐步印证心中猜想:“你大可以继续下手,只要能承受得住我今晚上吹枕边风的后果,请随意。”
“你……!”
解烺被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震惊的无以复加。
偏偏后煜拿捏准了他的顾忌,要不是解烺就怕这点,刚刚那巴掌早已落在了他脸上。
有传言道,戚姮赤手空拳就能一招使人残疾,两招重伤昏迷,三招必死无疑。
当年以白丁入军,营中不满声音颇多,她直接摆下擂台,立生死状一决高下,还没跟北凉开战,内部就先被打死了八个。
因为一共就上了八个。
消息从前军传回汴京,这便是戚姮打出名声的开始。犹记从朝堂到民间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部分是参她此举过于残暴,但生死状在手,顶破天也只能从道德上谴责几句。
两年就能从普通白丁爬上副都部属,怎能用常人眼光去看待。斩获的敌军没有一万也有九千,又一手策划斩杀呼延达旦,连监军传信时都忍不住夹杂了个人情绪。
他说戚姮虽平日性情暴戾乖张了些,却也是有无法替代的真本事在身。
相比之下,那些小缺陷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千里相隔,无论前线还是京城,当官的当兵的不约而同有了个共识——谁也惹不起戚姮。
因而在她刚回来那日,只有秦国公一人,和已经被迫害过的安抚使敢跳出来参她,其他人就如同缩头乌龟般躲在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这样的人物别说站在面前,就是跟后煜说着话,解烺都不敢说一句“不”字。
是真怕他跑去吹风。
“你……”解烺恼羞成怒地瞪着后煜,没有任何办法,“你不知道我爹最近跟定远侯斗的有多凶吗?转头你就去攀侯府的关系,要不要脸啊?”
后煜吹风凉话:“住这么近还敢明目张胆针对侯府,哪天城中出事,定远侯趁乱把你们家屠了怎么办。”
解烺反手就想打:“你会不会说话?我抽不死你丫的。”
后煜先是躲,反应过后一鼓作气抓住解烺的手腕凑到脸边:“抽,来,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