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誉连忙跟上，拉住他的手腕：“衍哥，你去哪儿？”

“那边……好像有人。”

司誉皱了皱眉，跟在他身后。两人踩着细沙往礁石方向走。那些幽蓝的灯在脚下明明灭灭。

走近了，叶衍终于看清了。礁石上坐着一个人，腿悬空垂着，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司忱？”礁石上的人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慢慢转过头，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和司誉八分相似的脸。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压下去。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叶衍，你怎么……”

司誉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你怎么在这儿？”

司忱眼睑低垂，有点不敢看着叶衍，他故作平静地说道：“刚好路过。”

司誉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你不是刚出院吗？不在家休息，出来吹晚风？”

叶衍站在那儿，脑袋还有点晕。他看看司忱，又看看司誉，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但他说不上来哪里怪。

他开口，声音因为酒精带着一点软糯：“司忱，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吧。”

司誉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有点绷不住的说：“衍哥？”

叶衍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只是看着司忱，那双潋滟的杏眼里盛着真诚：“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多无聊，下来吧，我们三个好久没一起玩了。”

司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从礁石上跳下来。落地很稳，沙子在他脚下陷下去一小块，他走过来，在叶衍面前站定。

“你喝酒了？”他问道，微微低头，凑近了一点。

叶衍点点头：“司誉调的果酒，度数很低，但我好像不太行。”

司忱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司誉身上，那一眼就把他的把戏看穿了，两人眼神交锋了一瞬，司忱没有选择点破。

三人一起漫步走向海边，两人都想往叶衍身边靠，结果越来越挤，叶衍干脆站到了边上，让他们两兄弟挨着。

结果两人瞬间像两个相同的电荷一样互相排斥，又都选择往叶衍身边靠拢，他再次被挤到中间，只不过这次终于没有那么过分的挤压了。

司誉的手还搭在叶衍肩上，没有拿开。他侧头看着司忱，笑容乖软：“哥，你站这么近干嘛？那边不是还有位置吗？”

司忱没有理他，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司誉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小人得志，说道：“你送衍哥那瓶香水，我今天闻到了。前调还行，后面的柑橘真的不太好闻。衍哥气质清冷，用太冲的香水会显得很low，你下次选的时候注意点。”

司忱道：“你的鼻子跟你的审美一样绝，那瓶香水的后调是龙涎香，你说香水不好闻，是没有等到后调。”

他看着司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几乎看不出来，说道：“你没等到。”

司誉的脸色变了，他刚想嘲讽，叶衍就拽了拽两人的袖子，把他们拉到了海边。

他揉了揉眼睛，说道：“回去继续喝。司忱也来。”

司誉的笑容彻底没了，“衍哥，我调的酒只够两个人的。”

叶衍看着他，那双杏眼里带着一点醉意：“那再调一杯呗。你哥好不容易来了。”

司誉不情不愿地去调酒，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很多，杯子摔得叮当响。

叶衍在毯子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司忱，坐。”

司忱在他旁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

那瓶香水，后调确实出来了。龙涎香混着他本身的体香，很好闻，比他想象中还好闻。

司誉端着酒过来，在叶衍另一边坐下。他把酒递给司忱，笑得眉眼弯弯：“哥，尝尝，我调的。”

司忱接过来，抿了一口，然后他放下杯子，没说话，嘴里的那口酒也没咽下，径直站起身，吐到了司誉精心挑选的那个瓶子里。

刚才那一口，已经超出了人类能承受的范围，又苦又辣，浓烈的伏特加味席卷了口腔，随后就是强烈的辛辣，完全是辣椒来的，而司忱是吃不了辣的。

三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叶衍在旁边听着，总觉得这两个人说话怪怪的。

夏夜的海边温度要比市中心低一些，叶衍靠在司忱的肩膀上，感觉眼皮在打架，不知不觉中，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衍衍睡着了？”一个声音响起，是司忱的。

“嗯。都怪你，本来好好的二人世界……”这个有些幽怨的声音是司誉的。

司忱嗤笑了一下：“骗人是低度数的果酒，把人灌醉是想干什么？这一点就不用我说了吧？”

司誉饮下了杯子中的最后一口酒，当着司忱的面吻在了叶衍的唇上，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拼命的汲取着那人口中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