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钲坐在车里点了支烟,微弱的火星在黑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明亮。
少顷,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掐灭了烟头,又把窗户打开,驱散车内的烟味。
“爸,你怎么又吸烟?”叶衍拉开车门不满地抱怨着。
叶钲没有说话,把叶衍从头到尾看了个遍后才高冷地点点头,示意他上车。
叶衍坐在车上,感到今天的父亲有点不对劲,往常都会温柔地关心他,可自从他那次赌气离家出走后,父亲既没有向他和解,也没有一次电话关怀,刚才的表现也让他琢磨不透。
“爸爸,你还好吗?”叶衍小心翼翼地发问。
叶钲嘴角微微上扬:“没事啊,也就提前体验了一下孤家寡人的感受。”
听到爸爸的这番话,叶衍有些不好意思了,从他记事起,爸爸就和妈妈分居,也是爸爸从小把他带大的。
在他的记忆中,爸爸似乎格外不耐烦爷爷,讨厌包办婚礼又或者是讨厌束缚。
而他自己当年的婚事没法决定,就坚决杜绝给他定未婚妻,从这一点他就格外感激自己的父亲。
“这次的错误咱们两个一人一半。”叶衍语气傲娇地说道。
这时刚好是红灯,叶钲直接掐了一把叶衍的脸,终于笑出声了:“你个小东西,可真没良心,爸爸什么时候跟你生过气?”
叶衍一直偷偷观察着他,看到他这样才放心了下来,顿时又感到不好意思了,没忍住靠在了爸爸宽厚的肩上,求饶似的拥抱了一下爸爸。
但这种不好意思的情绪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叶钲一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捏了捏儿子白嫩的脸颊,红灯跳跃之际他才撤回手,在光影中看着那张青涩的美人面。
当叶衍走到庭院门口的时候,大惊失色,满眼疑惑震惊的发出了一声:“嗯?!”
停好车的叶钲走了过来:“怎么了?”
“我的护卫犬不见了!”叶衍四下搜寻,甚至还打开了手电筒。
他爹对狗毛过敏,小时候他不知道,当时同学送了他一只小萨摩耶,他开开心心的抱回家,与可爱的小狗玩了一下午。
等到叶钲下班回家的时候,脖子上瞬间就起了红点,还不住的咳嗽,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把家庭医生喊了过来,直到叶衍抱着小狗来看他的时候,才终于破案。
后来那只小萨摩耶也没有被送走,被养在了别墅后面的草地上,给它搭了一个狗窝。
叶衍还开心的给它取名叫耶耶,可惜狗的寿命并不能与人的相提并论,那只小狗还是在叶衍上高中的时候去世了。
叶衍尤记得他当时伤心了好久,直到父亲给他买了一个萨摩耶模型,说按照耶耶的样子捏的,于是他就一直放在了庭院里,当起了护卫犬。
“前几天下雨,木质的模型不能受潮,就放进了你屋里,然后我就给忘了。”叶钲恍然大悟地解释道。
叶衍听完后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对了,我种的花你浇水没?”叶衍询问着叶钲。
“每天至少有四个花匠照顾你那些花花草草,比你养的好。”叶钲随口说道。
“嗯?有吗?”叶衍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叶钲当场改口:“当然是我的宝贝儿子种的最好了。”
“这还差不多。”叶衍终于满意了,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当他终于躺到自己柔软舒服的大床上时,终于发出了满足的叹喟声,毕竟是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还是这个舒服。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进。”叶衍手里抱着游戏机,正在专注的打游戏。
“我给你煮了一罐小吊梨汤,尝尝看。”叶钲把一个小瓷罐递给了他。
瓷罐摸起来温温的,叶衍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喝着,入口甜甜的,随即,他便捧起了瓷罐,直接喝了起来。
“你刚才在验毒呢?”叶钲看着他这副模样打趣着。
“没错,毕竟咱们两个刚冷战过。”叶衍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把喝了一半的小吊梨汤递给了叶钲。
叶钲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很随意地把瓷罐里剩余的汤喝光,坐到了他的床边。
“你干嘛?”叶衍狐疑地看着他,之前父亲也总会在晚上给他炖一些汤喝,但每次喝完他就拿走离开了。
“没事,感觉衍衍终于长大了,爸爸真的是第一次感受到你是成年人了,之前闹脾气只会呆在房间里,现在都能拿身份证开房了。”叶钲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容,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叶衍心里感觉一阵完蛋,没想到自己开房记录都能被查到,看样子自己要被秋后算账了。
司誉要出国前,非要缠着自己喝酒,后半夜两人都喝醉了,司誉就带着他去酒店开了一间房。
本来这件事也不足挂齿,但莫名的叶衍就是感觉很丢脸。
他脸色有些涨红的反驳,但语气却那么的苍白无力:“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再说了,什么都没干。”
“哦?难不成你还想发生点什么?”叶钲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从他踏出家门的时候,所有行踪都如实的传到了自己这里。
“再说了,我是跟司誉在一起的,又没有跟其他人。”叶衍继续辩解,手指不禁绞紧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