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啥，昱哥我家里还炖着汤，猫我就下次再来看吧。替我向板栗和小黑问好啊。”于飞眼见形势不对，脚底抹油般溜走了。

忱昱眨了眨眼，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确定是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后才走上前。

“你怎么这副样子在这里？”他问。

沈牧尧直勾勾地看着他，站起身，“我来道歉。”

因为带着止咬器，他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倒是让听的人听出一股子委屈撒娇的意味。

忱昱在他旁边输入密码，沈牧尧眼尖地发现密码并没有变，忱昱骗了他。

门开后，忱昱向前一步一把拎起向外奔跑撒泼的小黑，转头交给沈牧尧。

“这是看到爸爸来了，激动啊？”

他往门上一靠，挑眉看向一人一猫。

沈牧尧微微愣在原地，怀里的猫挣扎着要扑向忱昱。

“不进来吗？”忱昱问。

沈牧尧这才回过神，“哦哦”两声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你说你今天来找我道歉？”忱昱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沈牧尧拿起杯子试着喝一口，但可悲地发现嘴巴没办法张开到那个弧度。

他抬眸，眼巴巴地看向忱昱。

忱昱正好奇地打量着他脸上那个新奇的老辈子物件，被他看了一眼后才发现他喝不着水。

忱昱忍着笑意，回到厨房翻出一根不知道多久前买的玻璃吸管，简单冲洗一遍后插入水杯中。

沈牧尧在被渴死之前，喝到了今天的第一口水。

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让忱昱表情震惊起来。

“你在门外等了多久？”

沈牧尧咽下最后一滴温水，回答：“今早八点到的这里。”

“你够可以啊。”忱昱惊讶道，“我们的家隔得不远，你要想说什么回一下我的消息，约定一下时间，等我回来了你再过来也不迟。”

沈牧尧脸上出现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忱昱又给他杯子里添满水，又问道：“你到底戴着脸上的这个过来干嘛的？”

沈牧尧依旧是那个回复：“道歉。”

忱昱想起今天的热搜，再结合肖高阳那些被爆出的黑料，真相是什么不言而喻。

“今天这件事是你的手笔？”他问。

沈牧尧回答：“一半吧，只是给玲姐提供了一些资料。”

忱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什么时候开始收集他那些资料的？”

沈牧尧：“从《逐鹿》杀青开始，不过只是零零散散拍到些，昨晚整理的。”

他脸上的止咬器随着说话，上下左右起伏地动着，忱昱实在是移不开眼，甚至影响到了他听沈牧尧说什么。

他忍不住上手，戳了一下那玩意儿。

“还挺硬。”他评价道。

沈牧尧向后缩了一下。

忱昱问：“你要一直戴着吗？”

沈牧尧瓮声瓮气地说：“戴着比较好。”

“行。”忱昱心说，那就先暂时让他戴着，反正这东西戴在他脸上别有一番风味，以后家中或许可以常备。

他正想着沈牧尧会适合哪些类型，就听见旁边低低地传来一句：“今天这件事给你添麻烦了。是我爸和曾思源找人爆的料。”

忱昱一愣，意识到他说的是热搜的事，猜测道：“所以那个送上门的和于导合作的机会是你的赔礼？”

沈牧尧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猜到，半晌才点头说：“算是吧。”

说完，他又在一旁沉默起来。

忱昱耐心耗得差不多了，也懒得铺垫了，直接问：“沈牧尧，如果别人因为你的一些原因被传绯闻，你也会像这样在别人家门口等几个小时，就为了当面说一句抱歉吗？”

“不会。”

“所以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沈牧尧垂眸，抿了一下嘴。

“今天是约定好的时间。”

忱昱“嗯”一声，“继续说。”

“我觉得应该和你见一面。”

“见面干什么？”

沈牧尧叹了一口气，闭上眼快速且清晰地说：“说清楚我们的关系。”

“对嘛。”忱昱欣慰地笑起来，“终于说出来了。”

他正想要为诚实的人送上一个拥抱，就又听见沈牧尧幽幽地说：“但今天不行。”

“又为什么？”忱昱耐着性子问。

沈牧尧说：“我之前没想到今天会来易感期，我想今天不是一个好的时间。”

听了这话，忱昱静了几秒，半是无奈半是好气地轻笑一声。

“沈牧尧，我什么时候可以完整地听你说你这个人？清晰地，没有保留的。我想了解你，我想清晰地看见你。不想再隔水观月了。”

沈牧尧的眸光动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忱昱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我总是从别人那里听来你的消息，什么时候能从你口中听到呢？”

“我以为你不在乎也不会想听那些。”

“以前是不在乎，毕竟大多数人也没第二次见面的机会。”忱昱自嘲道，“如果你想和我成为那种关系，我也可以不在乎。”

他说完，脱去外套，直勾勾地看着沈牧尧。

“怎么，做好决定了吗？”忱昱问，“是想长长久久还是单纯的一夜情？”

沈牧尧看了他片刻，又收回视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易感期的时候，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来找我，是不清醒的表现吗？”

“是，也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