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云阁离他们最远,两只鬼一商量,决定一个一个来,先去最近的营地区。
听松地其实也并不全是帐篷,除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帐篷外,还建有特色竹屋,而且个片区都有保安值守和二十四小时监控。
当然,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白一宁本身就不痛快,拿着哭丧棒跟个瘟神一样就直接冲进去了,他让程今悦跟在他身后,如果真遇到什么,他直接就收拾了。
结果还真被他们猜对了,听松区最大的一顶帐篷房里五六个男男女女正聚在一起打闹,有一个程今悦居然还认出来了,是W市一个富豪的儿子,因为在互联网上很活跃,还上过几次热搜,虽然不是什么好词,但也达到了曝光的目地。
他的手腕上,就戴着一串鬼珠。
白一宁一进去,还没等那鬼珠鬼叫出声,直接一棒子过去,程今悦就听到一阵痛叫,感觉眼前一花,再一看,白一宁手里已经拎了一颗晕头转向的……人头。
惨白的脸,漆黑的唇,红色的眼正翻着,像是被打晕了。
若放刚死的时候,程仿悦必然要被吓到,但现在他都已经习惯了,还凑近了去看他的五官。
“看着不像是我们国家的人。”
白一宁像是嫌弃,松了手,拿哭丧棒挑着:“当然不是,这明显就是东南亚那边来的。”
他跟晃西瓜似地把人头晃了晃,没什么耐心:“我问你答,听到没有。”
那人头感觉都要被晃晕了,竟然口吐白沫起来,白一宁嫌弃地想扔,但最终还是没有,先收进了哭丧棒里:“可能刚才那一棒用力了点,下一个我注意。”
听松区的单人帐篷有十六个,说是帐篷都委屈了,只能说是有着帐篷外型,但里面卧室客厅空调全都齐备的小型房间。
但可能是因为现在已经入冬,晚上降温厉害,帐篷营地的人并不多,也只找到了一串鬼珠,两鬼立刻就朝下一个目地地进发了。
栖月小筑临水而建,溪流在这里有一个大转弯,型成一个大C,住宿区便可以做到三面临水。
那些老鬼们说过,这河道也是在原先的基础之上改建过来的,而里面的建筑不允许过高,除了公共设施那一栋有三层外,其它都只有两层。好处是人少地大风景好,但这样的大风夜里,人气少,鬼气重,阴森森的。
一进去里面,程今悦本来是想和刚才一样直奔屋里,可白一宁却拉着他跑到了河边。
程今悦看他盯着黑幽幽的河水神色严肃,一下也有些紧张起来:“这河有问题吗?”
白一宁摇摇头:“就是没问题,才有问题。”
?什么绕口令和哑谜?
白一宁解释:“这里远离市区,又人烟稀少,这条河是从外面流入,必定会带些东西进来,可却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程今悦还是没听懂:“他们为了保持河水干净,应该也是有专人打理。”
白一宁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鬼,水鬼!”
水来自地下,本就是聚阴之物,这里又是荒郊野外,三更半夜,应该是水鬼活动最佳之时,但这溪流干净的过份。
一定是这里有镇压之物,让这些水鬼不敢过来。
白一宁摸了个黄纸符咒出来让程今悦捏在手里:“拿好了。”
白一宁带着他飘到屋顶上,先是环顾四周,掐指一笑,目光便定在一处,是整个栖月小筑正中间的中式花园里,供着的一尊佛像。
精致的园林造景,看似天然随意,实则每一块石头的位置都精心设计,四周流水环绕,佛像端坐于中间的莲台之上,可程今悦望着那佛像却总觉得那慈悲的面容透着一股诡异。
白一宁说:“恶鬼的骨灰就装在佛像里。”
以恶鬼之魂塑神佛之身,这何止没有敬畏之心,简直就是目无天地。
一只鬼就能镇住整个栖月小筑,必定比鬼珠要难缠,白一宁费了些工夫才搞定。
等把这只鬼收入哭丧棒,为了防止遗漏,白一宁和他又在周围转了一圈,确定没事了,两人才朝屋里飘去。
栖月小筑倒是热闹,灯几乎都亮着,而真正让程今悦心惊的不是每间近两百坪的豪华房间,或者用以装饰的奢华的中式古玩,而是房间里的人竟然有一些是他认识的。
说认识也不准确,而是在报纸,电视,微博,各种媒体里见过的面孔。
他们夹着烟,手上捏着或是牌,或是酒,身边搂着男男女女,不再是精致的明星,讨论剧本的演员导演,不再是亲民的政客或是企业家,而是一幅在酒色钱权里过度浸淫后,迷乱又糜烂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