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段默存在看到程今悦的神情时,眸中光芒一冷,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他的全身,没发现什么类似佛珠的东西,目光这才稍稍缓和,相握的手更用力了。
“默哥。”贾贝贝扭头看了一眼贺宇,还有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保镖和一个律师,说:“他说要亲自过来给你道歉。”
出事之后警察有调监控,贺宇的律师说是因为段默存行为异常,保镖误以为他要伤害贺宇才出的手,不管是怎样的赔偿或责任他们都愿意承担。
监控里段默存的举动确实异常,特别是他扑向程今悦还有去拉他抱他那段,神情恐慌而无措,仿佛守财奴亲眼看到自己最珍贵的宝石被摔碎,而转头盯向贺宇时,哪怕不是高清的像素,也能感受到他眼里杀人一般的凶狠。
因为那天段默存喝了酒,最后这些被认定为醉酒后行为。加上那天段默存只是扯断了贺宇手腕上的佛珠,贺宇并没有爱到其它伤害,所以警方只是拘留了保镖,等段默存清醒之后再来协商。
贺宇的脸色有点苍白,戴着一幅无框眼镜,头发也并没有用发胶固定,而是清爽地垂了下来,穿着身白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看上去清俊温和,满脸诚恳。
“段先生,实在对不起,那天我的保镖反应太过度,伤到你了。”贺宇站在床边,微微弓着腰说:“我今天过来也是想和您协商一下赔偿事项,当然,您这次的所有医药费我全部负责,您还有没有其它要求?”
以他现在身份,能用这样谦卑的态度说话,已经是非常给面子的了。
程今悦的脸色稍缓和了一点。
段默存只是冷冷地说:“我不需要你赔偿或者负责,只需要以后不再见面就够了。”
他态度很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一点也不遮掩。
贺宇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了,脸色有点难看。但他还是说:“您的伤是我的保镖造成的,他也是尽他的职责,警方那边也要看我们的协商结果。”
段默存的声音仍然很冷:“那就到今天为止的医药费做为赔偿,以后不用再来了。”
这赶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贺宇身边的保镖脸上的表情都已经变了,律师开口道:“段先生,我们是秉承着协商的原则过来和您谈……”
“我已经提出了要求,你们也同意,还有什么要谈的?”段默存冷冰冰道:“把不允许骚扰也要一并加入协商条件吗?”
这下连保镖都往前跨出了半步,被贺宇拦住了。
眼看段默存这样,贺宇也不是任人打脸的人,也没必要在病房里闹起来,于是只说:“那天我丢了一串神珠,就是段先生当时扯断的那串,那位贾先生说要经过你的同意,那串神珠希望段先生还给我。”
贾贝贝看向段默存,见他没有反对,于是就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收纳袋,里面用装着十一颗黑色的珠子。
程今悦被这珠子伤了两次,次次都痛到入骨,更何况这次还着点害了段默存,他简直都要对这珠子PTSD了。一看贾贝贝拿出来就忍不住往段默存怀里躲。
段默存微微动了一下身体,想侧身抱他,但稍一动,就扯到伤口,立刻痛的闷哼一声。
“怎么了?”程今悦紧张抬起身体看,意识他的动作后立刻按住了他:“别动,你别动!”
贾贝贝也连忙过来看,段默存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贺宇接过了那个收纳袋,看着珠子的眼神很复杂。而那珠子此时却格外安静,没有了前两次的威力,程今悦也感觉到了,心想难道是因为佛珠被段默存扯断了,散的珠子没了威力?
贺宇看了一会儿后把珠子交给了一个保镖,他站在那里看着段默存好一会儿,才问道:“段先生,你当时为什么要抢我的神珠?”
段默存不想多说,很敷衍:“我喝多了。”
贺宇又问:“你认识程今悦?”
他显然是查过段默存,三天,足够他把段默存扒的干干净净。
提到程今悦,段默存似乎才认真起来,他没回答,只是迎着贺宇的目光直视回去。
贺宇的目光微微抬起,落到窗玻璃上金色的阳光上。
“他也是我的朋友,我最近……梦到过他。”贺宇的神色透出些微妙的复杂,轻叹了一口气:“你昏迷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我听到了。一眨眼七年了,也希望你……节哀。”
程今悦的神色一下软了下来。
然后就感觉手指被倏地捏紧,捏到他都感觉到痛了,直接让他的注意力全回到了捏他的人身上。
贺宇说完这句就离开了。
“你捏痛我了。”程今悦另一只手覆到他手背上,安抚地摸了摸:“行啦,男朋友,别吃醋了。”
一声男朋友,把男朋友哄好了。
段默存手指力道一松,改捏为揉。
他再抬脸看贺宇时,似乎是因为贺宇的话而动容,神色缓和了很多:“昨天晚上,我好像看到他了。”
这话让两人一鬼都朝他看了过来。
除了贺宇,贾贝贝要震惊地看向段默存,程今悦更是瞪大了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段默存又自嘲一笑:“可能是我喝多了,产生幻觉了吧。”
两人似乎因为同一个名字而产生了微妙的联结,贺宇望着段默存,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你现在还没有工作吧,我们公司最近正好在招人,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晚上的时候,知道段默存情况已经稳定,陪了几天床都没睡好觉的贾贝贝被段默存打发回去睡觉了。
消失了两天的白一宁终于是出现了,一进病房看到黏糊的两人,啧啧两声:“要不要再给你们一个月去度个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