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非靡抓住寂巫祈的手臂,压低了声音问他要做什么。
寂巫祈不答反笑,殷红的唇像是细饱了足够的鲜血,仿佛是一只艳鬼,寂非靡眼皮一跳,目光下移落在他们脚下。
诡异的腾文以寂巫祈脚下位置为中心,大片地往四周蔓延。
“八蛇鳞,六蛛目,四蝶纹,”寂非靡瞪大眼,难以置信地举高寂巫祈的手臂,“你要回溯?”
“哥。”寂巫祈很少这样叫他,此刻的他眼底闪过压抑许久后的激进,寂非靡不自觉松了手,“你找我来是替你护阵?”
寂巫祈摇头,他偏头咬破指尖,新鲜的血珠滴落,寂非靡震惊之余,耳边响起寂巫祈的声音,“这不是回溯,我重改了腾文。”
一滴血的没入使得腾文活起来,跃跃欲试地冒着红光。
百年来,花溪寂家作为四家之一,却从未得到应有的崇敬,只因花溪寂家善蛊。而这蛊术在一众人眼中,并比邪门诡术。加上花溪寂家不像另外庭、雀、悬家,每隔几年广收弟子,传授自家所学。
花溪寂家只对内授教。这也使得蛊术一家独大,落人诟病。
寂非靡看着眼前离奇诡异之景,倘若叫旁人见了,又要往邪门诡术上说去。他刚说的‘回溯’,是三大幻蛊之一。不同于时空穿越,回溯是精神层面的倒带。
“还记得在墨城,我说什么吗?”寂巫祈看着他,语气平静。
墨城?寂非靡可一直记着,“你怀疑墨城就是蒲桐村?”秘境里的那个墨城,虽是幻化出来的,但不论是里面的人,还是发生过的事,显然都是刻意仿照。
“不,”寂巫祈对墨城的探究,远远不止于此,“墨城内的房屋,从外面看几乎一模一样,沿街而立,三层以上的房屋间架有木桥。”
“和蒲桐村一样。”这可能就是血缘间的默契,寂非靡把话重新归到脚下的腾文上,问他具体要做什么?为什么和蒲桐村扯上关系。
寂巫祈笑了笑,他问寂非靡还记得最初的目的吗?
“记得,当然记得。”寂非靡说这话时,眸子里的光明显暗了下去,嘴上强扯着笑,“我瞧你那般黏你那师尊,还生怕你忘了。”
“他需要一个好徒弟,”寂巫祈这样说。
这腾文是寂巫祈一早就修改的,如今派上用场,也算是物尽其用。他告诉寂非靡自己的计划,他要调取一段记忆。
“那用噬忆蝶不就行,这般大张旗鼓,你不怕惊动他?”寂非靡问。
“我想既然墨城可以被幻化出来,那蒲桐村是不是也可以。”寂巫祈的话一出口,寂非靡猛地抬头看他,夜色昏昏,他的好弟弟嘴角噙着一抹笑,大有势在必得的把握。
“你要调取死人的记忆?不…你是要调取蒲桐村村民的记忆…”寂非靡说着,余光中瞥见脚下的腾文发出低低的嘶哑,既有烈火焚烧时的噼啪焦化,也有皮肉尽绽时的难捱苦痛。
“哥,帮我吧。”寂巫祈盯着寂非靡那张脸,旁人讲,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那便别叫他失望才是。
四目相对,对持不过片刻,寂非靡不再犹豫,他瞥了眼一旁的寂巫祈,嘴上说着,“我这是为了母亲。”
寂巫祈说他知道,因为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