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都生了一副好皮囊。

“鬼妖。”庭植语气平淡，看他们不起眼，目光落在那个叫黄夜的身上，“你不是。”

“他怎么会是呢。”费穹笑了笑，斜着眼瞧向这个没什么亮点的男人，“平庸之人罢了。”

黄夜什么也没说，也没刻意看谁。半空中，寂巫祈的视线与他短暂交错。

“秀岁啊秀岁，让我猜猜看，你身上的线种是哪位道士解的？”费穹发出一种近乎哀叹又舒服的气声，眼球转着，落在三人身上。

不要给试图和恶妖交流，庭植转动手腕，手上的剑便朝费穹飞去，费穹也是没料到，下意识地挥袖去挡，眼神下移，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长枪擦破腰上的布料。

“还想跑？”寂非靡手上的剑抵着黄夜的脖子，他看向寂巫祈他们，一个眨眼的功夫，秀岁蹿了上去。

费穹掀了掀眼皮，腾空悬起，一双手瞬间变了样，没了皮肉，黑气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是你？”三角眼盯着持剑的庭植，声音沉闷难听，寂巫祈一脚踢高手中的长枪，低身飞速抬起右臂，被打断的费穹心情不悦地挥手甩开，手背却传来刺痛。

“嘶。”冰冷的蛇瞳里倒映着他的脸，费穹短暂地错愕，眨眼的功夫，那条黑蛇没了影。

庭植瞥了眼正朝主人讨好的小黑蛇，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呦，被小黑咬了口啊。”寂非靡的声音幽幽响起，他啧了声警告似地瞪向黄夜，“安分点。”

白皙的手腕上淡色青筋微微突起，上面缠着一条通体乌黑的蛇，只不过蛇的瞳此刻无色近乎透明，寂巫祈刚还面无表情，见费穹气急败坏地抬头看过来，嘴角慢吞吞地上扬。

“你才是...”

费穹的声音戛然而止，全身动弹不得。

“你这班门弄斧的功夫，从哪学的？”寂巫祈的声音清晰落在费穹耳里，紫光从他眼底一闪而过，费穹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咬着牙，拼命地看向寂巫祈。

班门弄斧？哈哈哈哈哈哈，费穹喉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他咧嘴牙间的血往外流，他才不是，他费穹才不是，他是一城之主，他要至高无上，要与天同寿。

“我不信。”

费穹的声音带着哑，一双眼狠厉狂妄，“一条蛇，怎么可能？”说着他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身，寂巫祈冷淡地看了眼，发出薄凉的声音，“我的蛊虫，有什么不看可能的。”

“你连蛊虫都不知道？”寂非靡话是对着费穹说的，眼睛却盯着黄夜，“从哪得到的线种？”

寂非靡这话，问出来其他人的疑惑。

“你给他们下线种满足一己之私，配当城主吗？”庭植极为嫌弃地白了眼，瞥见一旁的秀岁，心口猛地一闷，转头看向费穹，“两情相悦的事被你搞得阴阳两隔，你是见不得人好？”

“我怎么不配了？”费穹嘴边的血还在往下滴，他看向秀岁，“没有我，就没有这座城，她，还有这座城的所有人都应该感谢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费穹大笑着，甩着袖子踉跄地看向自己的身后，“这城中的一瓦一木都是我造的，我怎么就不配做这个城主了？”

寂巫祈敏锐地察觉到费穹话里的其他意思。

“你凭什么说是你造的？”寂巫祈说。

费穹冷哼了声，身上密密麻麻宛如撕裂咬蚀的痛也顾不上，“当年那场混战后，别说房子，一个完整的人都找不出，跑的跑，死的死。”声音依旧带着闷，“是我回来，一点一点修好，有回来的，也有从其他地方逃来的。我给他们提供一个安全的庇护所，可他们呢？”

“他们在不需要庇护后就要离开！”费穹吼道，双眼瞪大，他不懂为什么？他明明是为他们好，可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离开？

“所以你就定下不能离开的规矩？”庭植只觉得荒唐。

费穹应得理所当然，“是他们先背叛我，所有背叛者都要接受惩罚。”

“你只不过是在为自己找理由。”庭植冷眉，“你只是想掌控他们。”

“这又有什么错？”费穹大声反问，“如果他们不离开，就不会死。”

“荒唐。”庭植攥紧手中的剑。

“你口中的村子，叫什么？”寂巫祈抬眼突然问，庭植闻言看向他，费穹愣了愣，寂非靡手上的剑轻微晃了晃。

“蒲桐村。”寂巫祈的声音平静如常，费穹盯着他，脸上浮现复杂错愕。

“费穹，”寂巫祈笑了笑，“你根本不是蒲桐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