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们人太多了，一直躲不是办法。”寂巫祈送走寂非靡，又退回庭植身边，早有预料的庭植拉着寂巫祈往后退，跃身踩在那骷髅脑袋上，往寂非靡所在的屋子去。

“速来，阵！”庭植催动手上的剑，神情专注，给这间破庙上了层保护罩。

“进去。”庭植看了眼围在外面的骷髅和居民，没什么语调的看了眼寂巫祈。

寂非靡以一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姿态坐在那供奉台上，庭植的视线短暂扫过他身上，最后落在少女身上，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做？”庭植再次问。

少女那只完好的眼古怪地一转，渗血的肩膀开始抖动，她不记得了。

她怎么会不记得了。

“秀岁。”

寂巫祈的声音在绝对安静地环境中响起，深夜破庙内，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声音掉在地上，像一根针，扎在少女那不存在的心上。

原来少女没有不记得，她叫秀岁，是城西药铺秀家的女儿。

“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秀岁的声音带着涩，像极了久年未住人的房屋，她垂着头，半边的头发散着，只有那几朵绢花，有些固执地夹在耳边。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寂巫祈问。

寂巫祈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庭植不知道，可他和寂非靡却从黄夜口中听闻过这个叫秀岁的姑娘。

“你不是自杀了？”寂非靡跳下供台，走到秀岁跟前，看着她非人非鬼的模样，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们知道她？”庭植看向寂巫祈，

“黄夜说自从秀岁自杀后，城中每日都有一个人死去。城主说这事城内的诅咒。”寂巫祈说。

秀岁听到诅咒两字，受刺激般地大笑起来，她那只眼极为凄厉，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探着身子，顾不上踉跄，“诅咒？哪有什么诅咒？分明是他坏事做尽，遭到的报应！”

“他的报应，为何要城中的其他人没了命？”寂非靡听不明白这其中的逻辑，

“哈哈哈哈哈他也配说是诅咒？这城中的一桩桩命案，这城外的一具具白骨，都和他有关！他也配！”秀岁吼着，泪水顺着那只眼划过落下，庭植心口猛地一跳，委屈与不甘为何会出现在她的脸上，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

寂巫祈盯着秀岁那张脸，“你是鬼妖？”

闻言庭植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秀岁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庭植深吸了口气，墨城远比他想得还要复杂。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庭植半蹲着与秀岁平视。

“你们道士这么爱管事吗？”秀岁对他们依旧提防，她知道这些人又是那老不死的城主找来的，想到这她神秘一笑，盯着庭植，“你们外城来的，在城外有没有见到人的白骨啊？”

见他们不说话，秀岁咯咯笑了起来，好心地告诉他们，“那些都是外城人的，你们这些外来的道士根本走不出这座城，”说着秀岁猛地咳起来，神情痛苦地晃着脑袋，大口大口喘着气。

寂巫祈见状眼底一暗，抬手抓这秀岁的手臂，“你手腕上的黑线怎么回事？”

闻言庭植和寂非靡一并看去，只见秀岁的手腕上有一条直直的黑线，从腕部一直往上延伸，寂非靡大为惊奇地骂了声，“线种？谁给你下的？”

“你们？”秀岁抬头看向三人，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你们知道蛊术？”

蛊术，果然又是蛊术。

“黑色是子线，”寂巫祈松手，想到外面那群人，问道：“外面那些人也是被下了线种？”

秀岁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她中了蛊，不能说。”庭植看了眼秀岁，寂巫祈不急不慢地站起身，看向庭植勾唇一笑，一双眼睛漆黑明亮，

“没什么蛊是不能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