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剧组在扯着虎皮做大旗走完保盛总部、香港证交所、范式老宅、甚至富豪游艇会、维港百年私房菜等若干行程后,酒足饭饱的、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沈老板那栋传闻中寸土寸金的顶级半山豪宅。
容谨抬头望了眼还是没亮灯的主卧,向亮子问了句,“沈总还没回来?”
忍不住也偷偷拿手机拍照炫朋友圈的亮子闻言一秒回到工作状态,迅速刷了遍老板的今日行程道,“老板今晚该是就近在别处住,不回来。”
容谨便没再言语,早早就上了楼。
一直到了晚些时候吧,大家伙儿都熄灯休息了的时候,一向早睡早起的老干部还是没睡着。
于是就趁着下楼取水的功夫,偷偷的,小孩儿一样的干了件不敢为人知的坏事儿。
她进了房子主人的卧室。
打开灯。房内一览无余。
空间很大,却如整栋别墅无二的北欧极简的装修风格,地毯、窗帘连床和枕头被子都是一水儿的冷色调,死贵死贵的净化器、加湿器彻底取代了植株或摆设之类不实用的玩意儿,占了整面墙的乱七八糟的鸟文书籍和四块大屏的电脑显示器一看就是资本主义发挥到极致的死要钱,本该丢在书房的物件儿硬生生挪进卧室,工作和生活自己都拎不清,唯一有点人味儿的怕就是窗台处做成了可以躺可以坐的飘窗,上面还丢了两个抱枕,可以供主人在不耽误赚钱的闲暇时躺上去看看海,稍微换换脑子和眼睛。
容谨就这么在门口处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看到她床头整齐的几瓶玻璃瓶的依云水,看到她电脑桌旁的眼镜盒儿和几份报纸,像是发了会儿呆,就又退了出去。
又彼时,同处卧室正挂着蓝牙耳机跟远在北京的Vivi远程call的沈安看到自己好友为数不多的微信软件里蹦出了一条消息。
RJ:忙?
沈安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儿,看了眼时间,迅速“英翻中”了一下复制回道:正在进行一个收购复盘相关的远程会议。为什么这个时间还没去床上?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片刻,那边又回了一个字:没。
沈安盯着屏幕看了两遍,突然扶着额头嘴角一扬,乐了起来。英翻中又复制回去几个字回复道:知道了。发完随身的小笔记本一合,干脆利索的跟远在北京做收购做到快要熬爆肝的Vivi及团队道,“不好意思各位,今天恐怕我们只能到这,私人事情不得不先去处理。关于刚才几个问题我的建议会在早上8点钟前发送至各位的邮箱,8点10分我们准时zoom align后面的工作安排,请问是否有问题?”
一言既出,北京会议室一时鸦雀无声,大家都还沉浸在“老板因私人事情推了工作?沈扒皮的生活里竟然还有私人事情??为什么这个扒皮有私人事情第二天8点还要给建议?!”的震惊中瞪眼睛的瞪眼睛、捂胸口的捂胸口,到底还是见多识的Vivi率先回神,最终吐了口气稳住了场子,“我们这边暂时没有其他问题。好的Ann总,明天见。”说完see-ya便体贴礼貌的切断了连线。
远在半山豪宅的容谨在收到那没头没尾的三个字后回了一个?,对方却没有继续的回复了。在安安静静等了半小时后,容谨不再有任何追问,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关灯睡觉。
岂料此时手机屏幕又是一亮。
秉承着黑暗里不能被手机强光直射眼睛不然损伤不可逆原则的容老师又重新打开了灯。
Ann: 睡了?
愣了一下儿,正欲回复,却又被人抢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