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陈嚣也带着徐庆鹤他们凑过来，心里一直嚼着那两个字。

“要追上。”

陈嚣把目光投向其他人的寄语和照片，无意间瞥到最佳进步奖——高三级部——李覃。

“不想复读了。”

这是李覃的寄语，言简意赅。

照片里的李覃眼里带着一点不屑，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着好像也瘦了一圈。

“我操他妈的啊！老子也想考六百!”

“操!”

徐庆鹤用尽力气在学校里喊，配着其他人的附和。

只有陈嚣安静的蹲坐在一旁，抬头看着秦放的照片，轻轻的笑。

秦放在宿舍用不知道哪来的大黑塑料袋子搬床铺，所有东西一齐扛在身上，憋着一股气，脚上像上了发条一样疯狂跑下楼。

最后那一大包东西被狠狠的甩在宿舍门口，自己则是累的躺在袋子上，校服外套被脱下来随手拍在大厅瓷砖上，拿着校门口辅导机构发的扇子呼哧呼哧的扇去燥气，他还想等等陈嚣。

他听见张丽的声音了。

“咱俩分两趟把东西拿下来，我先把你的书箱放在推车上，然后再放被子!”

宿舍里外乱成一锅粥，秦放停下摇扇子的手，老老实实穿上外套防止冻感冒，痴痴的望着楼梯。

“阿姨好。”

秦放嘴上问着好但眼睛里却没看着张丽，他知道她不想见到自己，索性就不让自己不痛快。

“真好。”

张丽说一句“真好。”是觉得他命好还是考的好?秦放已经不在乎了，只能说句谢谢。

“他没和你提分手?”张丽放下手中的东西抹去额上的汗，站在离秦放几米远的距离刚想开口却被秦放打断“我没答应。”

“自从陈骁阳成了嫖客你就再也当不成他的妈了，他身上有着陈骁阳的一半血和你的一半血，你透过陈嚣埋怨自己，恨怼他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名为嚣。”

秦放的眼睛终于开始直视面前的张丽“你是你自己，其次是个母亲。”

“同样的，他前提也是他自己，其次才是个儿子。”

“给彼此多一点的机会，不好吗?”

张丽怔怔的看着秦放突然开口“我还有什么机会?我快四十了还有什么机会!我剩下唯一的念想就是陈嚣以后活的好好的!”

“你还有四十多年可活。”秦放扔下这句话转头又扛起自己的床铺，没什么潇洒风度，只是他走的时候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