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嚣没答应，只是抽几下鼻子仰头抵住大门，他不想喊累，因为所有人都不容易，但是他就是觉得气不过。

“他都那样对你和我了!你还在乎什么啊！在乎他和你现在变得分文不值的爱吗？！凭什么我要为了你们变得像狗一样!你说话!”。

陈嚣喊出来后肺里一下子吸进气再颤抖的吐出来，眼睛转到一边不敢直视张丽，被沉默肇事后的人才会后悔自己的冲动，陈嚣只能低着头把眼泪像珠帘一样滴在地板上“对不起。”

张丽坐在那里突然尖笑起来，笑得很大声，想让所有人听见，包括年轻的自己。

“我在乎?”

张丽站起身缓步，嘴里咬牙切齿，似乎在撕咬“什么分文不值，什么更年期。”

“我的青春和你TM的一样!都有血有肉啊……”张丽的愤怒带上了哭腔，手指一下下戳在自己的心窝子上“陈，嚣。”

“笑话吧，笑话我出门浪费时间化妆没人看，买些乱七八糟的减肥药祸害身体，戴着遮阳帽和墨镜防晒被说矫揉造作。”

“人老了，说句话都得找棵树……”

“你呢？!”

张丽瞬间逼近陈嚣死死拽住他的领子被迫陈嚣抬起头注视她充血的眼珠“十八!十八!十八!”

张丽每说一句就砸陈嚣身上一拳。

“他妈的养儿防老个屁!儿子是白眼狼!只知道想着自己的小男朋友!”

“人家可是京城里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你去那里就只能住半个地下室，分了吧，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丽最后一句是真心为了陈嚣好，再难听的怨怼终究会被剩下那半血给冲淡，陈嚣嘴里嚼着混着泪的冷饭，碗边被放上了五十块钱“好好上学吧，不用打工。”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我也不是死人。”

陈嚣吃饭的手悬在半空，被张丽拿过去摘下那个刺眼的戒指和之前秦放送给她的项链一并放到礼盒里“记得还人家。”

“你要是不想回老家就先不回了，等着高考完，考个本科回去还更有面儿。”

张丽拾起搭在沙发上的脏衣服扔进衣篓，用梳子沾点水把自己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那五十块拿去玩吧，和其他孩子一块上个网，吃点好吃的。”

防盗门被扣上后的沉默一下子盖住了陈嚣，他看着那个礼盒泪痕逐渐干涸，一把抓起手机给秦放打了个电话。

“想我了吗？”听到秦放的声音陈嚣心里就一阵的发疼，他忍住自己不争气的眼泪哆哆嗦嗦的说了句“咱俩分手吧。”

秦放在电话那边大脑一下子短路，嘴都有些结巴“你……打打错了。”

“我想过了，咱俩确实不合适。”陈嚣刚说完秦放就冷着声音“我不听，我不同意，我也不走。”

“分手你随便提，我答不答应是我的事。”

“秦放，是我看不下去了。”

陈嚣握紧手里的电话，他不是那种一劝就分，一劝就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但是他看不得秦放省吃省喝就为了个破学费，他看不下去了。

哪有人那么骄傲，又哪有人甘愿做拖油瓶!

他有时候会恨，恨北京离他太远，恨天赋不够，够不到他家的门槛，恨心气儿高四百八也想挑个好本科。

“你得看下去，你的眼睛是用来盯着我的，以前能挺过去现在TM的也能，我不允许你扔下我。”

“我就在你前面，站在你想要攀登的高度，你必须看着我。”

“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