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陈嚣和秦放两个人勤工俭学后的每个日子里都会有他俩上完课倒头就睡的场景,再怎么吵闹的课间也成了放空脑子的梦乡。
考一次没有用的模拟会偷偷睡上半个小时,直到级部主任过来警告再睁着惺忪的眼睛开始做题。
临近期末的两次模拟对于秦放来说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事,学校的卷子做着没意思,他就偷偷在主任办公室里打印the times的外刊来看,有些不认识的单词权当补充词汇量。
其实他也不是头一次看就能看懂大部分的,秦放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就只能看懂点广告词,厚厚的一沓纸两眼就能看到头。
秦放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点眼泪,继续写着笔下的卷子,历史卷模拟高考的问法,数学卷难得要死人,英语听力找了两头水牛在喇叭那里哞来哞去……
考完试还要跟那群傻子抢厕所,在狭窄逼仄的走廊里跟着人流往前挤,碰着熟人就打两声招呼,抱怨几句卷子难度。
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
“来五个饺子。”
食堂里一个蒸饺卖六毛,秦放就只买五个凑够三块钱,有时候真想跟他爹低头认错,让秦正行别停他卡了,但又觉得窝囊。
陈嚣也学着范博文在食堂里看着饭菜算钱,这种感觉是真的难受。
想吃的不敢吃,害怕超预算,想买个蛋挞什么的溜溜缝又告诉自己算了,省点吧。
像蜗牛一样畏畏缩缩的活着,整个人的心都快要阴郁的发黑,每天捧着个泡面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吃惯了食堂的饭,嘴养刁了,实际上看见这玩意就想吐,秦放没法子啊,他学费太贵了,想活的轻松点就要少一个学期学费,他走了,那陈嚣怎么办?
“下午考什么?”
秦放吃着油纸包着的饺子,时不时揪下一块喂学校里的鲤鱼,嘴里还念叨着保佑陈嚣考试超常发挥的话。
陈嚣看着聚过来的鱼“考地理,然后走人。”随后把手里的馅饼咬下来一块吐水里“这些鱼就指望着学生喂点东西,但还是长的胖胖的。”
秦放累的不想说话,只好带着陈嚣回宿舍,宿舍里还是很闹腾,刘锦潇一直在用老年机跟他妈说什么先带回去。
“你主机呢?”
刘锦潇翻了个白眼“被家里收了。”
刘锦潇把老年机拿过来,给陈嚣放音乐“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啊裹着甜~”
“你有病啊!拿走拿走。”
陈嚣把刘锦潇踹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想睡觉,懒得叠被子就把校服盖在自己身上。
“理科考完了啊……真好。”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感叹,整个宿舍安静下来只有匀称的呼吸声,一支笔备三天考就会用掉一半多一点的墨量,没人说苦,只是觉得考完就解放,那经历的一切都不算啥了。
“考完试,我就给苗叔他们打一个电话然后再回秦皇岛。”
秦放和陈嚣并肩走在楼道里,手里还提着宿舍的垃圾,上次扣分让他俩长了个记性,给宿管大爷递了一条烟。
那烟还是去围栏那块让王爷偷偷塞进来的,本来王爷是不打算卖给陈嚣,一听是要办事儿,拄着拐过马路,用个黑塑料袋揣着烟,像偷鸡的,眯着眼左看右看害怕有人过来赶他。
送完还给陈嚣手里塞上一块捂热的高粱饴。
“苗叔?亲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