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秦半两:穿越后,钱就是我的兵 > 第28章 第 28 章

第28章 第 28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但正是这个拒绝坐实了郭开散布的谣言:"李牧拥兵自重,意在叛国。"

赵王迁秘密下令逮捕李牧。执行逮捕的人不是邯郸派去的军官,是李牧自己的副将,一个叫司马尚的人。司马尚被郭开用另一批黄金收买了。李牧在自己的大营里被自己亲手提拔的副将在夜间解除了武装。然后被押往邯郸。

押送李牧的囚车经过邯郸城门的时候,一个守城的老卒认出他来那个老卒二十年前跟着李牧在雁门打匈奴,被匈奴人的箭射掉了一只耳朵。他站在城门口,看着囚车里的李牧,没有动。但李牧从囚车里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极短,囚车没有停然后李牧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老卒后来跟人说:"将军点了头。不是求我帮忙是让我不要动。他知道我帮不了他。他替我算好了如果我拔刀,我跟他的头都会挂在同一个城门口。"

公元前236年春,李牧被处死于邯郸。罪名是谋逆。他被处死的方式不是腰斩是赐死。赵王迁给了他一个"体面"的结局:一柄短剑,允许他自裁。但这个"体面"是虚假的因为他自裁的那柄短剑,是郭开派人送去监牢的。剑柄上刻着赵王的篆字,但剑刃的钢是宜阳铁。赵国的敌人秦国的铁矿。

李牧死了。赵国的北境边军那支匈奴人十年不敢南下的骑兵部队在三个月之内从十万锐减到不足三万。因为撤掉了统帅,军心散了。骑兵的纪律和步兵不一样步兵可以靠队列和阵法维持秩序,骑兵靠的是对统帅的个人忠诚和战术默契。骑兵的马不怕敌军的箭但怕"将军不在了"这句话。

秦军在两个月后出兵攻赵。王翦率领的北线兵团这一次没有渡任何河李斯用离间计提前替王翦把赵国的"护城河"抽干了。邯郸城外赵军的骑兵还在,但他们冲锋的时候不再有那个熟悉的旗号。新换上的赵军主将一个叫赵葱的年轻贵族从来没有指挥过超过一万人的部队。他第一次上战场,对阵的是王翦一个打了三十年仗的老将。

结果毫无悬念。

邯郸陷落的消息传到咸阳的那天,全城欢庆。李斯站在咸阳宫的石阶上,接受群臣的祝贺。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克制的满足不是骄傲,是算盘打完最后一档、数字全部对上的那种满足。我不是在贬低他他确实赢了。他的"用钱杀人"方案完美地执行了。整个过程从第一步到终局每一步都像他草拟的法令条款一样精确。

但同一天傍晚,我去了大秦汇三楼的档案室。楚姬在角落里削炭笔。我坐下来,没有点全部灯只留了案上一盏小油灯。窗外的暮色从灰到黑。

楚姬没有回头看我。但她放下了削刀刀刃平放在砚台上,刀尖朝外。这个细节我很熟悉了她放下刀的时候如果刀尖朝内,意味着她马上还要继续。刀尖朝外意味着她现在不准备再削了。她把全部注意力空出来因为我可能要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她也没问。

这就是楚姬和所有人不一样的地方。她没有说"你怎么了"——因为她不需要问。整个下午她都在那个房间里削炭笔,那些炭笔画出去的线条最终去了哪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炭笔变成了债券的数字,债券变成了军粮,军粮变成了黄金,黄金变成了一个将军的人头。她什么都明白,她只是不说。而她放下削刀把刀尖朝外的那一刻,就是她全部的回答。

她只是在那盏小油灯的另一边坐下离我恰好三寸的距离,和那碗热汤的放置距离一样精确。她给我留了一个侧影不是正面,不是背面,是侧面。能看到她垂下来的头发,和头发下面那一小截干净的后颈。

我们就这样坐了很久。档案室里唯一的声音是油灯灯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窗外汇市街上渐渐沉寂下去的脚步。

后来我在回忆录里写:"那天晚上我是一个帮凶。我没有直接杀李牧但我提供了整个金融基础设施。我设计的债券筹到了钱,钱变成了黄金,黄金买通了郭开,郭开杀死了李牧。这笔钱的每一步传导都在我画的流程图上。我坐在三楼的档案室里,离邯郸一千多里,但我的手上有血。"

只剩下明和暗的差别。远处的山脊在月光下像一条躺着不动的巨兽的背脊,呼吸在起伏之间几乎看不出来。

这就是金融战争的本质:你坐在离战场最远的地方,承受最少的道德风险和你离战场的距离成反比。距离越远,你越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而机器是不分善恶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