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败在了第一步。
她没素色裙衫。
张流徽皱着眉沉思,“去找白景春要一套,她没穿过的。”
两人身形差不了太多,别家小娘子不一定有素色未穿过的裙衫,但白景春一定有!
一想到抢了白景春的新衣裳,然后再穿着这身去碰瓷她,张流徽就止不住的激动、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碰瓷。
张流徽没有遮掩,可以说没有收敛脸上的表情,马车内的几人神色颇为复杂。
佩兰是最先应声地:“郡主,属下去保证万无一失。”
她的理智告诉她要冷静,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她就知道,跟着郡主才是最好玩的,比跟着太子好玩多了。
这也是当初从皇家暗卫营出来时,首领让她和另一个拔得头筹的同僚做选择,她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郡主。
虽然看上去是跟着太子有前途些,但危险也多。
太子,众所周知,都是容易被刺杀的。
所以她在同僚诧异的目光中,跟了郡主。
虽然刺杀也不断,但好在,也有乐子。
佩兰提着剑就走了。
南星沉默地继续给张流徽上妆,病弱妆对她来说难度较大,以前郡主只需要明媚骄阳般的妆容,那妆她熟,这个嘛……
莫云唉声叹气:“你这里不对,病弱之人没白得像鬼!”
南星默默扫了些粉。
“这里!她脸颊太红润了,用这个,压一压。”
“还有这里,你脸颊都知道要压,嘴呢!这么红,到时候说她去喝血了吗?”
“你手怎么能笨成这样!”
南星沉着脸:……
她自从跟着郡主后,从未被人说过笨!
一番倒腾后,莫云满意地点头。
张流徽扬起下巴,“你们别忘了啊,本郡主以后弱得下不了地。”
“收一收你的嘴脸。”莫云没好气地叹息一声,“这病弱之人,可没有你这样干劲儿满满,哪怕你现在的模样一看就是生了大病命不久矣,但是!你这状态,让人一看,就知道你是装的,你也不想第二天京中传清河郡主装病这样的话吧。”
张流徽上扬的嘴角一下就收了回去,瘪嘴:“我也没生过这样重的病,之前落下悬崖失血过多,也没传得这样离谱。”
她没经验啊。
张流徽眼巴巴地看向莫云,那苍白病弱的嘴却吐出些威胁人的话:“莫老,您也不想被人说神医门不行了吧。”
莫云脸一僵,不得不同她说清楚,病弱之人该怎样。
不一会儿,张流徽就学会了。
“郡主,郡马来了。”
张流徽眼睛一亮,测试的人来了。
莫云捂额,萧共秋摊上这样一个娘子,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不想看,闭上眼假寐。
萧共秋这些日子一直沉浸在公事上,对外间所传皆不知晓,在听到李寺丞说的那话后,他说不清当时的他是何种状态。
他只知道,呼吸似乎在那一刻停止了。
落下的公文也来不及捡,这些日子憔悴不堪、未怎么打理干净的胡茬,也没能注意。
他提步狂奔,喉间都跑出了血腥味,也没慢下来。
到了城门,远远就看见了郡主那尊贵无比的马车。
车边围着一群侍卫握着腰间的长剑,目光凌厉地扫过路过的每一个人。马车不远处,莫云冷着脸坐着,面前是一个药炉,他正拿着把蒲扇慢吞吞地扇着。
都需要莫老来熬药了?
郡主……
萧共秋惶惶不安的往前快步走去。
车窗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瘦弱的手臂掀开,一张苍白近乎透明的小脸从内露了出来,青丝散落在削瘦的肩头,更显脆弱,她微微喘息,羽睫轻颤如蝶翼,每一份神态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竟,伤得这样重吗?
萧共秋抖得更厉害,往前迈一步腿软的直接摔倒在地。
“啊!”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萧共秋迷茫了。
这声音怎么也不像弱得下不了地啊。
张流徽不敢下马车,远处还有不少百姓,时不时的投来八卦的目光。
月见木着脸过去,将人搀扶起来,压低嗓音说:“郡马别怕,郡主那都是装的。”
萧共秋有些耳鸣,一阵冷风若有若无的拂过,刹那间头皮发麻,他喃喃出声:“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