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卡洛琳的声音是碎的。
“要什么？”
卡洛琳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忽然弯曲了手指，在那个位置用力按了一下。她的眼前一片空白，什么话都碎成了喘息。
库洛洛抽出手指。她低头，看到他的手指是湿的，透明的液体从他的指缝往下淌。
卡洛琳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库洛洛解开皮带的时候，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卡洛琳听到了，心跳得更快了。他的性/器抵在她腿间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里的热度，比她的体温还高。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就那样抵着，在湿滑的入口来回蹭。顶端沾满了她自己的液体，滑腻的，滚烫的，每一次擦过那个最敏感的凸起，她的大腿都止不住地痉挛。
“求你……”卡洛琳的声音带着哭腔，到底是哪里难过，她也说不上来。是身体里无法被填满的空虚在痛，是看到他克制的游刃有余的表情时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的酸。
他进去了。不是慢慢地，是一整个到最深。
卡洛琳的背绷成了一张弓，嘴巴张着但没有声音。太满了。他撑开了她的每一寸，填满了她的所有。滚烫的坚硬的被她体内的高温裹住的东西。
“动……你动一下……”卡洛琳的手指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肉。
他动了，每一下都退到洞口再整根没入。她体内的温度烧得他眼眶发红。他看着她的脸，看着他每一次顶入时她的眉毛会蹙起来，嘴唇会张开，眼睫会颤。她的烧还没有退，潮红的脸颊和她锁骨上他留下的吻痕交叠在一起。
库洛洛的动作越来越重。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控制一切的节奏。是带着火气的，她躺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烧到不省人事的火气。她手机没电，水杯够不到，一个人在病里也不打电话给他的火气。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用力，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确认，确认她在，确认她活着，确认她在他的身体下面发出那些细碎的真实的只属于他的声音。
每一次都送到最深，然后退出来，他的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重，沉甸甸的，像要把她钉进床垫里。卡洛琳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攀上他的背，指甲陷进去。他闷哼了一声。
“你当时烧到了多少度？”库洛洛的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他一边动一边问，问的时候没有看她，看的是自己的分身在她身体里进出。那个画面太色情了，她的□□在做的时候被带出来，泛着白沫，弄湿了身下的床单和他的小腹。
卡洛琳摇头。她没办法回答问题，她的大脑被他的每一下顶撞撞得稀碎，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三十九度四，”库洛洛自己回答了，“体温计在床头柜上摆着，你连收都没有收。”
他的动作突然快了。卡洛琳的声音碎成了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音节，她的手抓不住他的背了，滑下来，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红印。库洛洛低头咬住了她的锁骨。不是亲，是咬。牙齿陷进皮肤里，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她疼得缩了一下，但那种疼和快感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你怕什么？”库洛洛的嘴唇贴着她锁骨上的齿痕，声音闷在她的皮肤里，“怕我找不到你。还是怕我不想找你。”
卡洛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像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地从眼角滑进头发里。库洛洛看到了。他一边动一边看着那些眼泪从她的眼角溢出来，用拇指擦了一下，擦了又流，擦了又流。
“哭什么？”库洛洛的动作放轻了，轻了一点，但他马上意识到了，又重了回去。他的眼神乱了。想轻，又不能轻。想停，又停不下来。他不想对她发火，但他的火已经从眼睛里烧到了骨头里，停不下来。
库洛洛翻了个身，让她在上面。卡洛琳趴在他胸口，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她动了，很慢，因为发烧的体力不够，每一次抬腰都在发抖。她在他身上自己动的时候，库洛洛看着她的刘海被汗湿透了贴在额头上，看着她咬着下唇努力取悦自己和取悦他的样子，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那些水，她看上去很脆弱，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从她的颧骨滑到下巴，指腹擦过她干裂的下唇。
“以后还瞒不瞒我？”
卡洛琳胡乱地摇着头，带着哭腔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不了……不了……”
库洛洛翻身把她压回去，换了一个角度。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嘴巴张着，唾液从嘴角溢出来，来不及咽。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拇指按在她小腹上微微凸起的形状上，按了一下。
“这里，”库洛洛语气还是那种让她想求饶的平静中带着火气的恶劣，“你感觉得到吗。我在这里。”
她感觉到了，太感觉到了。那种从内到外被贯穿的感觉，那种他稍微动一下她就觉得自己要升天了的感觉。
卡洛琳已经连跪都跪不住了。她的手臂撑不住身体，上半身瘫在床上，只有腰被库洛洛提着，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这个姿势太深了，卡洛琳的哭声是闷在枕头里的，断断续续的，像快要溺死的人在水里挣扎。他不让她逃，她往前爬一寸，他把她拖回来两寸。她的身体在发烫，从里到外地发烫，烧和欲望混在一起，她已经分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说不要了不要了，但身体不是那样说的。她的身体一直在挽留他，每一次他退出去都会紧紧咬住，不让他走。
她的膝盖磨红了，手臂也磨红了。库洛洛看到她的眼泪不停地流，眼睛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皮肤滚烫的。他低下头，吻掉她脸上的咸湿的眼泪，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扣着她的后脑勺。
最后一次的时候，卡洛琳的眼睛已经对不上焦了。她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身体被快感冲刷了一遍又一遍，已经麻木了，但又有新的东西在她身体里裂开来。她的手指攥着库洛洛的手臂，嘴巴微张，只发出很轻的像小动物一样的鼻音。
库洛洛撑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汗水从他的额角滴下来，落在她锁骨那个咬痕上。他看了她很久，然后翻下身去，把她拉进怀里。
手臂垫在她脖子下面，另一只手放在她小腹上，卡洛琳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翼翕动着，像一只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奄奄一息的蝴蝶。
库洛洛亲了亲她的眼皮。然后是鼻尖，然后是被他咬破了一小块皮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