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还没退，卡洛琳知道这一点。

额头是烫的，掌心是烫的，连呼吸都比平时热。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从天空竞技场回来之后，那个画面就一直在她脑子里转血，割开的脖子，还在喷涌的血液。她闭上眼睛就看到，睁开眼睛也看到。那个红色头发的小丑舔嘴唇的样子，观众抱怨退票的声音，呕吐袋里酸苦的味道。

她需要一点什么来盖住那些东西。什么都可以。温度，触感，疼。库洛洛的皮肤，库洛洛的手指，库洛洛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库洛洛坐在床边，刚把体温计从她腋下抽出来，看了一眼刻度，眉头微皱。卡洛琳的手就伸过来了，扯他的衣领，力气不大，但很坚决。

“卡洛琳，你在发烧。”库洛洛按住她，声音很轻，但握住卡洛琳的手明显用了点让卡洛琳感到刺痛的力气。

卡洛琳哪里听得进去，她仰起脸吻他，嘴唇干裂起皮，蹭在他的唇上，粗粝的，但滚烫。她的舌尖舔过库洛洛的下唇的时候，他没有回应，但他的呼吸变重了。

她舔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他的嘴终于张开了。他的舌尖碰到她的舌尖，卡洛琳听到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很闷的声音，像被烫了一下，又像等了很久。

库洛洛的眼睛里有火。是真的烧出来的压不住的从那些他没说出口的担心和愤怒里熬出来的火。他的眉压得很低，嘴唇上有她的唾液，在单人病房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点点光。

库洛洛的手扣住了她的腰，拇指按在她腰侧的皮肤上，那里的温度比正常高出一截。库洛洛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继续。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库洛洛漆黑的双眼深深地凝视着卡洛琳。

卡洛琳的眼睛是湿的，不是因为哭，是烧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库洛洛，求你了。”

库洛洛看着她的脸。潮红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灰，嘴唇因为干裂破了一点皮，血珠凝在嘴角，红得扎眼。她的睫毛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因为某种说不清的从骨头里往外冒的东西。

她攥着他衣领的手在抖，但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浮木，像站在悬崖边的人拽着最后一根绳子。

库洛洛的眼神变了。暗下去，沉下去，像深水里的暗流。他俯下身的时候，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把她的头固定在枕头上。

“你三天没告诉我。”库洛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卡洛琳脊椎发凉的平静。库洛洛的拇指擦过她干裂的下唇，拇指上沾了一点她的血。

“三天。”

卡洛琳的眼泪从眼角滑下去了。不是因为他的话，是身体太敏感了，他的手指碰她嘴唇的时候她整个后背都在发麻。

库洛洛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颈侧。不是吻，是吮，带着牙齿，在她滚烫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微微刺痛的痕迹。她的动脉在皮肤下面跳，快得像在逃。他的手从她病号服的领口伸进去，掌心贴着她的锁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滑。她的皮肤是烫的，他的掌心是凉的。冷热交界的地方像过了电。他的手指圈住她的乳//尖，指腹碾了一下。

卡洛琳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个很短促的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库洛洛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水光，是某种从深处翻涌上来的即将失控的前兆。

但他的手是稳的，动作是从容的，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游刃有余的余韵。他解她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得很慢。卡洛琳的胸口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病号服被推到肩头，露出大片潮红的泛着薄汗的皮肤。

他的手覆上来，掌心从她的肋骨一路滑到腰侧，指腹在她腰窝里画了一个圈。她的身体在他手下微微地颤，像一根被拧得太紧的弦。

“库洛洛……”卡洛琳的声音是软的，几乎是在忍耐着恳求。

“嗯。”库洛洛的嘴唇贴上她的锁骨，牙齿轻轻咬住那一小块皮肉，含了一下，松开。然后往下，鼻尖划过她的胸骨，嘴唇贴上她的心口。她心跳得太快了，隔着薄薄的皮肤和肋骨，他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他嘴唇下面慌乱地跳着。

库洛洛忽然用力吮了一口。

卡洛琳整个人弹了起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他吮得很重，留下一个深红色的印子，和那些发着高烧的潮红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病，哪个是他。

卡洛琳抬了抬腰，让他把最后那层布料褪到膝弯。病号服松松垮垮地堆在腰间。他的手从她的小腿一路摸上去，经过膝盖，经过大腿内侧，指腹的薄茧刮过最嫩的皮肤。他的手指碰到那里的时候，卡洛琳的眼睛猛地闭上了，睫毛颤得像蝶翼。

库洛洛他的手没有停，指腹在那条缝隙上上下下地描着，不进去，就在外面，蹭着她最敏感的地方。她的腰在抖，大腿在夹，但他用膝盖分开了她的腿。她在他手指下面像是被拆散了架，每一个关节都在发软。

“你发烧了还这么敏感。”库洛洛的声音从她颈侧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点点笑意，但不是温柔的笑，是恶劣的明知她受不了还要继续的那种笑。

卡洛琳说不出话。她的嘴唇张着，呼吸又急又浅，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的手终于进去了。

一根，一点一点地往里推。甬道里的温度比皮肤更高，紧致的贪婪地裹住他的手指。

卡洛琳的眼泪又下来了。因为太满了。明明只是一根手指，但她觉得整个人都被填满了，从那个点扩散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麻。他动得很慢，指腹在她体内的某个位置一下一下地压着，像在找什么。

库洛洛看着她被他逼出眼泪咬住嘴唇仰起脖子露出脆弱喉线的样子。继续又加了一根。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软下来，软成一摊水，被他包裹着翻搅着从里面点燃。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那种湿黏的羞耻的无法伪装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和她急促的喘息混在一起，填满了整个房间。

“想不想要？”库洛洛的手指还在动，动作不急不缓，像在弹奏一件他已经弹过无数遍的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