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玦气愤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匕首,他蹲身在谢巍面前
“围猎那一刀,我尚未同你算账。”
说话间,小匕首抵过谢巍小腿,匕首刀尖划破皮肤,小腿硬生生被蘅玦剜下一块滴着鲜血的…块。
啊——
昭狱地牢响起一阵惨叫,封闭的地牢回音震撼,叫人听了好不痛快。
“叫那么欢愉做什么。”
“你当年可是冲着我蘅吆的命去的。”
匕首从鲜血淋漓的小腿划到他的手筋,再移至脖颈,在喉尖处稍作停留,谢巍急促的喘着呼吸,双手撑着背后的地面,连连后退。
谢巍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着,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惊恐,唇边的牙齿都打着颤,托着那条腿往另外几个罪犯里钻。
下一秒
蘅玦右手伸上谢巍的脚腕,手臂稍一提起,谢巍整个人如同被疼痛的苦海吞噬,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地从他苍老的眼皮下滴落在草梗上。
匕首假晃于空中一瞬,须臾间,一颗挟着鲜血肉渣的珠子掉了出来。
谢巍的左眼!
蘅玦持着以往的仇意,剜下了!
珠子滚落到了谢巍腹下早已破烂的麻布衣上,他有生之年竟能直视到自己完整的眼球!
谢巍心理防线顿时崩塌!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蘅吆!你不得好死!”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啊!”
他捂着血迹斑斑的双眼,冷气乍然卷入,却只剩空虚,被剜下的珠子随着他身体的幅度,滚落到柳淬尾脚下。
她不禁想,手段狠戾老辣,不愧是蘅映华的儿子。
随即柳淬尾足尖轻轻一踢,眼珠子滚到了肖朝阳身旁。
又是一阵刺耳的尖叫。
在场人员无一不唏嘘,有的还泛起了恶心,吐出了胃里为数不多的东西,他们个个捂着双眼和耳朵,惊恐万分,害怕这霸王挑上自己,做出了掩耳盗铃般的动作。
“才哪到哪?”
蘅吆唇角噬血,阴鸷地弯起双眼,犹如白狮扑食,张开獠爪,要将眼前将死之人撕得稀碎,吞入腹中,以抵饥寒。
“蘅吆,你…你不得好死!我乃朝廷命官!没有皇上圣意!你竟敢无故剜下我的眼睛!”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我就算化作厉鬼!也不会放了你去!”
“我要上折子告御状!蘅玦!你给我…”
蘅吆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一脚便将他踹翻。
“进了昭狱,你还妄想能活着出来,百事通?也不过如此。”
蘅玦转移了视线,白狮的獠爪已经撕碎了一个与他对抗的敌人,他将对敌人的同伴也进行惩戒,以儆效尤。
肖朝阳喉间滑了滑,他心已认定,这回要将蘅玦拉下马!无论蘅玦使什么残狠招式,必不能让他如意了!
蘅玦起身跨步,还没俯下身来。
“我说!我说!”
在侧旁听的柳淬尾闻言,即刻唤来了狱卒送上笔墨。
“大公子不是我,不是我想要害你…”
说话的是一个主事,体型肥胖,满脸油腻,哭喊间鼻水和眼泪混为一体,他抖着双肩,泪水满面。
“我也是不得已,妙韵王一月前朝我发了请帖,说是画舫有美人儿,他说见我入朝多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事,惋惜我这等人才入朝不得青云志,所以想与我交友一番,仅仅是如此而已!”
“下官不知道妙韵王乃是私自回都,没有禀告皇上,下官…”
“下贱胚子!竟敢出卖我们!”
肖朝阳破口大骂,言语间流露着鄙夷,全是责怪之意。
柳淬尾此时插话道:“你叫什么名字?”
“任职属何处,为何昨夜初审不坦言相告!?”
满嘴油腻的男人跪着朝柳淬尾磕头,他一连磕了好几个头,痛哭道:
“回镇抚话,贱人乃是礼部门下祭祀清使司主事滕守辉,专管祭祀,陵庙鬼神礼制。”
“贱人真的没有勾结亲王,狼狈为奸。“
“贱人也是被迫的啊!”
“昨夜初审时,谢大人告诫卑职,只要亲王活着无恙,必能将我等捞出昭狱,免去刑罚。”
蘅玦挑着眼,竟停下了动作,等着她审
“亲王发的请帖,发了多少人?”
“掐指算来有十余人,下官不知亲王实乃无诏回都,大人切要替贱人告知皇上,我没有叛逆君主啊!”
滕守辉刚要回答,肖朝阳冲了过去,咬牙切齿道:“妈了个逼的,下贱胚子,枉费我先前罩着你!”
柳淬尾先前没仔细瞧肖朝阳的容貌,眼下瞧着他愈发觉得眼熟,半刻,她想起了什么,于是上前踹了一脚
“还敢撒泼,忘了你镇抚厉害的功夫是什么?”
说罢,她将肖朝阳拎起甩向空中,狠狠踹向地牢后面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