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张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你怎么了？”耶里丝兰皱起眉，站起身想扶他。

“不、没什么。”恩西强撑着摇了摇头，他用力攥了攥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疼痛让他勉强稳住了自己。

“我，”他咽了一下唾沫，“我曾经和他，雅博士……是什么关系？”

空气沉默了很久。

“你对他来说，”耶里丝兰语速极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是……一只被人送来的宠物猫。”

恩西的瞳孔骤然一缩。

宠物猫。

昨夜泽西雅的声音再次从记忆里浮上来：

“我那时候最想要的礼物是一只猫。”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砸进他耳中，扰得大脑一片混乱。

耶里丝兰望着地面，声音依旧冷静，却忍不住攥紧了交叠的双手：“这些过去对你而言或许有些残忍。”

残忍。

恩西脸色愈发苍白，手指狠狠掐进掌心，即使疼痛到难以忍受也不愿松开。

此刻，那些盘旋于胸中的荒唐猜想终于落到了实处。

他终于明白——那位雅博士，真的就是泽西雅。

——

等恩西回到家，已是深夜。

倒不是之后又加班，而是耶里丝兰留下了他聊了许久。一路上，他都在不断回想着他说的那些事情，似真似梦。

房门打开，恩西发现屋内已经坐着一个不速之客。

泽西雅靠在床头，听见动静便放下相机，弯起眉眼看向他，姿态自然得仿佛这里是他的房间。

“回来了？”

“嗯。”

恩西点头，看似冷静地将身后的房门关上，声音却紧绷着，“下次不要不请自来了。”

床上那青年一时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弯弯眼睛，笑着问道：

“那我明天可以来吗？”

“看我心情。”

“嗯？”

泽西雅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他歪了歪脑袋，目光在恩西脸上细细打量着，“你怎么了？”

此刻，恩西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着，几乎要撞破胸膛。

“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

他抬起头，直视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阿塞尔雅。”